忽地,楚煜莫名的火气散了,松了手,寻着微红的眼眸,哄着人,“我开玩笑呢。”

    “玩笑有度,要分场合。”阮凝香揉着被捏疼了的手腕。

    “是是是,夫人说得有理。”

    态度转变太快。

    身旁投过来的几双视线,不能适应似的,眨了又眨。

    沈砺川一直以为,阮凝香和九皇子在一起,一直是唯唯诺诺,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可这会看,好像不是那么回事。

    被打量的二人,毫无察觉,阮凝香道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看看街闹上,能不能有什么突破口。”楚煜扶着阮凝香便上了马车。

    丢下身后的几个人,单独行动去了。

    第300章 霸道的土匪行为

    俗话说,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。

    车帘子掀着,阮凝香靠着车门,将自己所有的疑点摊开来,掰碎了,一一排除不可能的。

    而此刻,没有找到易容的嫌疑,没有跳窗逃走的可能性。

    那么剩下的推理,阮凝香能想到就剩下两个。

    一个是乌兹国使者的侍卫,杀了他,并威胁他,指认沈砺川。

    一个是乌兹国使者自杀后,指认的沈砺川。

    这两个说法,都能解释,为何找不到凶手伪装的痕迹。

    也能解释为何乌兹使者在沈砺川出现的那短暂的空白期,而不去叫门口的侍卫。

    “这个推测是在完全信任沈砺川的情况下。”楚煜醋意道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也信任他么?”阮凝香呢喃说,“否则不可能又是查易容,又是查暗卫营痕迹的。”

    楚煜曲起的食指,轻轻地敲了一下阮凝香的脑门,“傻瓜,我那是在为你分担。”

    那个人入狱,对于他来说是利,不用他出手,便变相的铲除了六皇子最有力的后盾。

    可他不想辜负了自己女人对自己的信任,更看不得自己的女人,为那个男人出头,为那个男人愁眉不展。

    所以他才主动出头。

    只是事情比他想象中的复杂,凶手很可能就是幕后人威胁乌兹使者嫁祸给了沈砺川。

    所以他才把乌兹使者带来的所有人,都查了一遍,却没有发现被蛊虫控制的痕迹。

    阮凝香掰着手指,像是自言自语,“破案三要素,动机,手法,时间线。

    不管是自杀还是侍卫所杀,作案手法和时间线都能给出解释,可是动机呢?”

    动机的背后是利。

    太子和幕后人,以前眼前这人都有动机。

    不过,太子没有作案手法,也很难威胁到让乌兹使者心甘情愿去指使沈将军。

    至于身边的人,是俩人商量以乌兹国当饵,引诱幕后的人,除了自己私人感情上的信任外,她也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人。

    那么就剩最后一个可能,幕后人。

    这一点楚煜肯定也是有所怀疑的,所以他才那么赤裸裸地查侍卫的后颈。

    只是没有收获。

    其实也有一点收获。

    那幕后人应该没有傻到隐藏在侍卫里,不然不是也被抓入狱了?

    阮凝香又道:“如果我是幕后人,那么我是怎么做到让乌兹使者心甘情愿地,明明知道真凶却嫁祸给沈砺川?”

    “恩挟之,威胁之,都有可能。”楚煜声音沉冷。

    “可他们之间又是怎么联系的?”阮凝香喃喃着,“明明一直都有人监视着的,幕后人又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乌兹使者联系的?”

    看似找出了真凶,其实,什么也没解决。

    幕后人是谁依旧不知,甚至连能证明沈砺川清白的证据都没有。

    脑子里一堆的困惑,绕得阮凝香头疼。

    她伸手捏着眉心,心情闷闷的,“本来只想设计引出幕后人,露出破绽的,没想到饵死了不说,还害得沈砺川入了狱,就连害你母妃的黑手,也没头绪,怎么最近没一件顺心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别想了,谜团总会一点点解开的。”楚煜拉过她的手,倒了一颗绿色的糖豆出来,又侧身轻轻将人搂在怀中。

    “什么啊?”阮凝香嗅到一股清凉的薄荷香,吃在嘴里唾液直流,“薄荷糖啊。”

    “嗯,提神醒脑。”楚煜也含了一颗。

    那幕后人一石二鸟,不仅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,断了他们的饵,还能折损大楚的一名猛将,手段不得不说高明。

    楚煜闭着眼睛,清凉的感觉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大的清醒,脑子里同样毫无头绪。

    闹市。

    出事的是一家屠户,屠户家的小妾和隔壁的书生苟且,被屠户发现,直接在街上砍了二人。

    屠户已经被刑部的人,抓了起来。

    阮凝香和楚煜找到了屠户的家里。

    一户人家,院门大咧咧敞着,路上淌着的血,裹着泥土,已经被风吹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