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煜摸了摸鼻子,虚心一笑,“夫人醒啦。”

    他明明算了剂量了,怎么这么早就醒了。

    阮凝香还被五花大绑在床上,手腕被勒出深紫色的淤痕。

    楚煜离开的时候,态度有多强硬,现在就有多卑微。

    他爬上床,边解绳子,边小心翼翼地唤着,“夫人,生气啦?”

    阮凝香背过身,蒙在被子里,不理他。

    “阿香?”

    “夫人?”

    “老婆,我错了还不行么?”楚煜钻进被子里。

    又被阮凝香一脚踹了出来。

    楚煜闷哼一声,倒在床上,哎呦哎呦地蜷着身子抽抽着,“夫人,你踹疼为夫了。”

    被子里的阮凝香压根没动。

    楚煜见这招不管用,又扯了扯被角,“要不等晚上你在把我也绑在床上,随你上下其手,怎么欺负,为夫绝不还手。”

    阮凝香埋怨地吸着鼻子,翻身压过他,捶着他胸口,“你个混蛋,什么话不能好好说!”

    瞧着昨晚楚煜离开的背影,她是真的气了。

    那种担忧、害怕,无助的情绪被无限拉扯大,他不知道楚煜突然跑出去是做什么去了,幕后人狡猾,她怕楚煜出事。

    也怕自己错误的猜测,导致楚煜伤害了自己的好兄弟。

    她挣扎着,又眼睁睁任由自己在迷香中一点点地合上眼皮。

    又在刚刚吹进来的一阵凉风中醒来。

    委屈的眼泪吧嗒掉到了楚煜的胸口,在墨色的衣服上晕开一片湿意。

    “你昨晚干什么去了?”阮凝香拿过绑过她的腰带,有逼问的架势!

    楚煜配合似的乖乖地双手举过头顶,“我本想直接将莫如初关了禁闭,结果莫如初没在家,我……扑了个空。”

    阮凝香定定地盯着人,看了一阵儿,像是审视他话里的真伪,又带着点小心翼翼地试探,“没见到人?”

    楚煜摇了下头,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阮凝香从他身上下来,“子瑜,你直接将莫如初关起来,那万一不是他呢,日后你们兄弟该怎么相处?”

    “既然是好兄弟,他便应该会理解我。”楚煜坐起来,掏出药膏,帮阮凝香涂着药。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行了,怀疑都怀疑了,也不差这点不信任。”楚煜道,“大不了,不是他,我再负荆请罪,任由他责骂。总之,我不会让你把可能潜在的危险带在身边。”

    阮凝香紧抿着眉头。

    其实,她把莫如初带着身边试探,和楚煜直接将他关起来,本质是一样。

    都是试探和不信任。

    与其这样,不如……

    “子瑜,我们不如坐下来和莫如初坦诚的谈一谈,如果不是他,相信他会毫不犹豫地配合我们,如果是……”

    如果是,他应该会想办法反击吧。

    “那就听夫人的,不过,莫如初的事,得先放一放。”楚煜收起药瓶,“昨晚宫里走水了,我要进趟宫,夫人要不要陪我一起?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突然着火了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,宫门关着,我也进不去,不过,看着火的方向位置比较偏,不像是后宫的位置,应该是哪个下人住的地方,火没着多久便灭了。”

    宫门刚开不久,陆续赶过来不少的人。

    楚煜的马车赶到宫门口,楚煜跳下车一打听。

    昨晚走水的是锦衣卫在皇宫内务院,执勤临时休息的住所。

    楚煜急迫问:“可有人受伤?”

    “据说死了一个。”门口执勤的御林军回道。

    楚煜的心口狠狠跳了一下,心里浮现一个声音,再否认着这一切。

    他抱着侥幸,颤抖出声,“谁?”

    “好像是锦衣卫统领莫大人的住处。”侍卫含糊回道,“说是醉酒不小心打翻了烛台。”

    醉酒?

    莫如初昨晚压根就没出宫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

    “子瑜。”阮凝香撑着伞走过来,“我们先过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顾不得天空飘着小雨,楚煜和阮凝香一路跑着来到着火的地方。

    一眼望去眼前一片乌漆嘛黑,那个楚煜前几日刚刚来过的房子,梁木坍塌,被烧成了残破不堪的框架,颤巍巍地立在雨幕中。

    尸体就停在院子里。

    进进出出的都是忙碌着的下人。

    北镇抚史和新提拔的南镇抚使也在。

    见到楚煜行了个礼。

    北镇抚使端着托盘走过来,面露悲痛,“这是莫大人的腰牌,在他身上发现的。”

    托盘上一块同样被燃着黑炭的金色令牌,是莫如初的腰牌。

    楚煜双眼赤红,盯着摆在院子里的尸首。

    莫如初,怎么会是你?

    第309章 太子惹脏病

    他撒下网,眼看着要收网,偏偏这个时候莫如初出事了。

    莫如初不可能是醉酒碰到烛台引起火灾而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