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关了几日的楚煜,又被从天牢里释放出来,暂时关押在府上,派御林军看守。

    太子怕煜王在暗中耍什么花样,在皇帝派的御医检查后,又以张太医医术高明为由,亲自带着张太医上门。

    楚煜脸上如纸般苍白,胡子拉碴,头发凌乱,依着床铺,一直抵着帕子在咳。

    张太医把过脉,甚至看到帕子上沾染的点点血丝。

    最后的答案和皇帝派的御医给出的结果,基本一样。

    由陈年旧疾突发的心疾。

    站在一旁的太子,假惺惺地关心道:“不过是一个山匪丫头,至于九弟气成这样?如今连自个的身子都不要了么?”

    楚煜却没给好脸色,指着他,有气无力地丢下一个“滚”字。

    便又咳了起来,雪白的帕子上,又溅出几点血迹。

    被太子眼尖的窥探见,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,转身离开了煜王府。

    咳嗽声飘了好远,楚煜才缓缓挺直了脊背,艾草走进来,“人已经走远了。”

    楚煜捻动着血玉扳指,望着西落的太阳,眼里一抹阴翳闪动着,“太子好骗,恐怕那背后之人没那么容易,叫府里的影子,最近安生点。”

    艾草点了下头,阮凝香离开,他并没有跟去,也没有抛头露面。

    楚煜令艾草研磨,他将太子告他的几大罪状,写了折子,分别给出解释,叫艾草先收了起来。

    夜深人静的时候,楚煜便一直坐在院内的秋千椅上,手里拿着酒壶,醉醺醺地对着月亮饮酒。

    直到酒壶空了,才又摇摇晃晃地进屋,掏出针线活,开始绣前几天还未完成的肚兜。

    肚兜完成,天已经微亮,正是所有人最困意的时候,楚煜揣起肚兜,贴上了假面皮,悄悄地顺着王府密道离开。

    同样沾染酒味的艾草熟练地扮成了他的模样,爬上了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天空乌云滚滚,北行的大部队,急匆匆地赶着路。

    有匪兵赶着马车,阮凝香掀着帘子,坐在了外面,她抬头望着天。

    冲着骑着高头大马的镇北将军吴渊道:“吴将军,这天恐怕有大雨,得赶紧寻个落脚避雨的地方才行。”

    镇北将军吴渊,本想立功,却突然因为护送北都国世子平安回国,心气不顺,说话丝毫不客气,

    “再往前走三十里,便有馆驿,大家脚程快点,赶到那里落脚。”

    “三十里?”阮凝香拢着被迎面的风,吹散的发丝,“那得半天路程,这雨马上就过来了,又该怎么赶路?我看这里地势偏高,不如就先在这里安营扎寨。”

    北行之路,多以群山峻岭为主,他们现在就在山道中间,是官道,道路还算宽敞。

    镇北将军吴渊却道:“荒郊野外,若是冒出山匪,出了事,谁来负责。”

    这人明显的针对,一路同行了两天,阮凝香不是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她已经忍了好久,这会儿又被拱起火来,“山匪?吴将军是将军出身,还是胆小鼠出身,我们堂堂近六千人的部队,居然惧怕小小的山匪?还是说吴将军压根就没想着好好护送?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阮凝香冷声打断他,“吴将军别忘了,你的职责就是将我们安全送到北都,若是还有什么别的想法,那么还请你收一收你的花花肠子!”

    镇北将军又一次被阮凝香怼的语结。

    阮凝香没理会他,直接跳下马车,命令骑马带队的阿玥,停下来,安营扎寨。

    镇北世子坐着宽敞舒适的豪华马车里,走与不走,与他而言,没什么区别,只是看热闹的似的,跟着下了马车,来到一身黑色戎装的阮凝香面前,

    “喂,别说你凶起来的时候,还真有几分将军的模样。”

    阮凝香可没心情跟他打趣,她满脑子都在担心,京城的未知变故。

    却又不得不离京。

    北都国世子怂了下肩,“火气好大。”

    索性,掏出笛子悠闲地吹了起来。

    山风呼啸,笛音飘得极远。

    一路快马加鞭赶过来的楚煜,远远地望着大部队。

    第315章 夫人是在嫌为夫不够健硕

    营帐在暴雨来临之际,搭建了起来,四周挖了排水沟,雨水渗透不进来。

    随行侍候的还有苏禾。

    阿玥烤了几根玉米,分别递给了苏禾和阮凝香一人一根。

    苏禾道:“都已经深秋了,咋还下起了这大雨?”

    阿玥啃着玉米,“本来以为回京了,就能安生过日子,结果还得四处奔波,也不知道这种日子啥时候是个头。”

    苏禾扯了下阿玥的袖子,阿玥只是随口抱怨一下,发现自己说错话了,又急忙改了话题,

    “苏禾姐,你是不是还没去过我们在南境的云渡山?”

    “曾经去南海城之前,跟着县主回去过一次,你忘了啊?”苏禾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