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啊,只要太子没有明面造反,他便不敢动我们一根毫毛。”阮凝香没提吴渊一路变相为难她的话,只是轻飘飘地说,“放心,靠着这一点,他就被我拿捏的死死的呢。”

    咦……聪慧的小丫头。

    楚煜温热的手掌,熨帖着她平坦的小腹,“沈将军虽然入了狱,但是,北疆可不仅有沈家军,还有你们匪兵在,太子忌惮还来不及。

    何况他如今依旧坐着名正言顺的太子位,京城里除了锦衣卫,连唯一还能信赖的吴渊将军,也被夫人给弄走了。

    他一无兵,二无将才,哪敢轻易造反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阮凝香打了个哈欠,“如今北疆属于我们的部队,有齐昊霖和小武两只大军,加起来,已经比吴渊将军十万的军马还要多。”

    如果我们能趁次机会再把吴渊的塞北兵拿下的话,那么我们的军队,便不亚于沈家军。”

    “野心真大。”

    第316章 幕后人是莫如初

    艾草和楚煜年龄相仿,又自小一起在冷宫里长大。

    从小艾草便经常伪装成楚煜,楚煜又伪装成艾草,偷偷出宫。

    艾草伪装楚煜,每日披散着头发,留着青色的胡茬,邋遢的样子掩盖住了易容细节上的一些端倪,满脸病态的萎靡在床。

    这期间,御医上门又检查过一次,被艾草提前用针封着筋脉,制造出脉象不稳的假证,蒙混过关。

    朔日之夜。

    蛊虫发作之日。

    大雨瓢泼而下,太子委身床榻。

    脊骨中逐渐苏醒的小虫,舒展着身躯,无数条尖锐如利刺般的脚,伸到髓缝,一股剧烈至极的疼痛瞬间油然攀升。

    太子双?紧紧地怀里抱着的被子,又死死地咬着一截被角,那双锐利的鹰眸,此刻,?乎要从眼眶?凸出来,脸上的汗如外面的雨。

    却丝毫不敢发出一点声响。

    原因很简单。

    他的身旁站着面具人。

    面具人说,只要他敢叫,就没了解药。

    这是面具人给他的惩罚,惩罚他私下里派人调查他。

    惩罚他,身种蛊毒,还敢有二心。

    太子额角爆起狰狞的青筋,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汗水打湿。

    面具人诡谲莫测的深眸,盯着太子良久,就在他快承受不住的时候,才扔过来了一个小瓷瓶。

    噬心蛊解药,只要吃了就能缓解疼痛。

    太子凸起的眼球盯着解药,??沁着汗滴,颤抖着拿过瓶子,却没有第一时间打开瓶子吃。

    面具人窥探一切,“太子若是还想把解药交给御医研制,那么我劝你还是省了这片心。

    这解药里有一种成分是母蛊之血,没有母蛊气味的抚慰,你是研制不出解药的。

    对了,也别想着打威胁我的主意,我若是有个三长两短,太子也活不过三个月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,将太子所有的出路给堵死。

    他捏紧瓶子,不想被人摆布,却彻底成了他人的傀儡。

    吞下解药一盏茶的时间,那种痛到心脏痉挛的剧痛,才缓缓缓解了一些。

    虚弱地动了动唇,“还需要我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杀了皇上,登基上位。”面具人眯着危险的眸子,背后的拳头缓缓捏紧。

    “你叫我弑父?”太子蓦然瞪大了眼睛,“别说我父皇有御林军看护,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。

    再说了,京城的皇卫军加禁军就有五万多人,我只有区区几千的锦衣卫,就算坐上皇位,你叫我又拿什么抗衡!”

    “谁让你明目张胆的杀了!”面具人略显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,“你只要想办法在吃食里下的线蛊,叫皇帝放松警惕吃了。

    到时慢慢引发恶疾去世,你作为太子,便是名正言顺地登基上位。

    到时,在直接将京城皇卫军和御林军接管过来,六皇子就算有禁军,量他也不敢公然谋反。”

    太子嘴唇蠕动了下,这辈子他最不喜欢的便是谁骑他一头,然后看到面具人眼神里再次汇聚的危险,太子还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面具人依旧来无影去无踪,太子敢肯定这人就潜伏在宫里,有可能是哪个小太监,或者哪个小侍卫。

    可这会儿,刚经历了食骨灼心之痛。

    什么不该有的想法都不敢有了。

    塞北的天,经过昨夜一晚深秋雨,温度骤降。

    行军的帐篷又被收了起来,阮凝香坐在了马车里,楚煜又化身了艾草,灌了热水囊,塞到了阮凝香的怀里。

    “一场秋雨一场寒,出门在外,多注意点身子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阮凝香同样叮嘱楚煜,“幕后人能隐藏这么久,对你又颇为了解,你在京城也要多加小心点。”

    “他知我,我又何尝不知他?”楚煜捏紧了拳头,磨牙道,“被他欺骗了这么久的感情,还以假死糊弄我,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假死便真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