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煜没在去追,转身去见了六皇子。

    让六皇子带着他去见了阮凝香。

    六皇子带路的时候,朝他询问了一句话,“你早就知道诏安公主手里攥着的那道圣旨上的内容是么?”

    楚煜知道,阮凝香说过,她忽悠着皇帝,给她写了一道保命的圣旨。

    可是暗中想要她命的人,又怎么会在意那道圣旨。

    不仅如此,楚煜还在他父皇这次醒过来的口中,听到了另一件事。

    阿香曾和他父亲有过约定。

    阮凝香如果能帮忙揪出幕后人,便让皇上答案她一个请求。

    赐婚。

    赐婚他俩。

    说话间,到了郊外军营。

    曾经安排难民住的地方,又被腾了出来,一群得了疫症的士兵住了进去。

    阮凝香在军营有自己独立的房间。

    六皇子敲了敲门。

    “稍等。”奔波两日,身上的疹子,越发的痒,阮凝香刚刚没忍住抓了抓。

    这会儿,急忙穿上衣服。

    打开门。

    一愣。

    是楚煜。

    楚煜脸上的易容已经取了下来,他还把六皇子支开,去派人寻找幕后人的下落,尤其留意太子。

    六皇子便匆忙赶进宫,拉着太子,对今日之事,一阵理论。

    军营里,阮凝香的房间不大,俩人围着圆桌坐着。

    其实,俩人分开也不过才五六日的时间,却仿若隔了很久很久没见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两道声音同时开口。

    阮凝香噗呲笑了,“你先说。”

    楚煜却神情沉郁,盯着阮凝香皲裂起皮的唇,发红的脸颊,以及颈上露出的一点抓痕。

    他想斥责,可又心疼的厉害。

    嘴角翕动半晌,翻出一粒药丸,“这是解药。”

    第330章 刀归鞘

    楚煜想帮忙倒了一杯茶,结果发现茶杯是空的,沉郁的眼里爬上可怖的阴翳,“这群见风使舵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突然要安排这么多人入住,他们也需要时间安排,估计一会儿就有人送过来了。”阮凝香坐在了他身旁,塞到了他手里一个帕子,“又和苏禾学了学,之前那个太丑了,就别用了。”

    那一个楚煜压根就没舍得用,想阿香的时候,才会悄悄拿出来,看上两眼。

    楚煜抚摸着雪白帕子上绣着的梅花,针尖平整。

    她白日要赶路,肯定是夜里赶工绣的。

    傻丫头,总是这么体贴干嘛。

    楚煜低着头的眼眸跟着湿了一瞬,拉过阮凝香的手,想去扒阮凝香的衣领,“那我送你的肚兜有穿么?”

    “干嘛,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啊。”阮凝香一把推开他,笑着道。

    阮凝香不让他看到身上的疹子,楚煜便没有去检查,而且抓着她的手腕,诊了下脉。

    阮凝香道:“没事,就是做做戏,苦肉计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做戏就做戏,干嘛把自己弄得这般严重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都做戏了,那就做得更真实一点。”阮凝香故作轻松地缩回手,“反正你以前说过,这疫症只是看着吓人,又死不了人的,何况还有福伯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总说我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举动,傻丫头,你又何尝不是。”楚煜将人搂进了怀里。

    “不一样的。”阮凝香坐在他腿上,“能不用打仗,还能收复镇北军,这是以小谋大。”

    阮凝香不喜欢打仗。

    曾经在天域的半年多战事,她见到过了太多的血流成河,见过好儿郎思乡心切,最后却埋骨他乡。

    他们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,也有父母妻儿。

    能无需兵刃相见,阮凝香愿意设下这个善意的骗局。

    她更想还这乱世一个安定的天下。

    阮凝香解释说:“水能载舟亦能覆舟,得民心得天下,亲兵者也是同理,太子为人自私自利,我便引诱他先失了军心。”

    “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,其次伐兵,其下攻城。”楚煜摸了摸阮凝香的头,“我的阿香,如今都成了帅将之才呢。”

    环境迫使人成长,阮凝香眯着眸子一笑,“但愿这天下早日太平下来。”

    楚煜满目深情,“夫人喜欢太平,为夫就送给夫人一个太平天下做聘礼如何?”

    阮凝香揪着楚煜的一截头发,刚想开头,外面便有人敲了门。

    坐在楚煜腿上的阮凝香猛得站了起来,一下扯得楚煜痛呼了一声。

    阮凝香忙说声对不起,就推着楚煜,朝着屋里看了一圈,巴掌大的房间,无处可躲。

    阮凝香一狠心,将人塞进了木床底下。

    这才整理了衣服,开门。

    进来的是禁军副统领林萧。

    阮凝香站的位置,当着林萧朝床看过来的视线。

    皇卫司不可信,六皇子派了林萧亲自镇守在了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