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凝香还没说完,便被那人手里的剑忽的亮在她面前,

    “姑娘擦亮眼睛,再看一看,这明明是剑,不要因为只是耍了套刀法,就蒙蔽眼睛,看不出他本来面目了。”

    阮凝香盯着他,这人身材修长高挑,面具下露出的一双眼睛,黑亮,透着锐利的精光,给人感觉年龄不大。

    只是,说出口的声音却像是嗓子里含着沙粒透过来似的,沙哑不清,有种沧桑感。

    阮凝香觉得他有些熟悉,声音又是陌生的。

    可他为何会春雪刀的招式。

    他和云渡山有什么关系,还是之前见过她或者她娘使用过春雪刀法?

    阮凝香想摘了他面具,看看这人到底是谁,那人便又退回到了场地上。

    阿奴将马车安置好,赶紧找过来。

    “小夫人,这是怎么了?”阿奴见她脸色不对,担心怕出事。

    “就是手痒痒了。”

    阮凝香盯着场地上的那人,这次这人使出的纯剑法,依旧没什么锋芒。

    她连看了两场,这人都没再使出过那个刀剑混合着耍的春雪刀法。

    他到底是谁,为何要耍那么一套春雪刀法给她看,又为什么有话不明说?

    是人太多,不方便么?

    阮凝香回去的时候,都还是心不在焉。

    她擦着她的春雪刀,连言子瑜进来都没注意。

    “别说,真的好久没见过夫人动这把刀了,”刀锋擦拭的锃亮,映出言子瑜俊逸飘尘的影子,“夫人要不要展露一下你的飒爽英姿给为夫瞧瞧?”

    一句话说的阮凝香心头又酸涩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算了,好久没练,都生疏了。”阮凝香收起刀,挂了起来,“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?”

    “家有娇妻,也不能总顾着事业,得抽空多陪陪夫人不是。”言子瑜在背后搂着阮凝香的腰身。

    “嘴贫。”阮凝香偏头,对上他温柔深情的目光,“对了,我给你带了冰糖葫芦。”

    “夫人真好。”言子瑜亲了下她泛起薄红的耳尖。

    他知道今日阿香祭奠亡灵,心情不好,也愿意哄她。

    他拉着她的手,“我也给你带了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啊?”阮凝香手里拿着冰糖葫芦。

    言子瑜拉着她,到了院子里。

    阮凝香惊讶道:“好大的一个灯笼。”

    言子瑜轻轻戳了一下她脑门,“傻丫头,这不是灯笼,是孔明灯。”

    “孔明灯?”

    南境山多,不让放孔明灯,阮凝香在他父亲口中听说过。

    原来孔明灯长成这样。

    “许个愿望吧。”言子瑜拿过她手里的糖葫芦。

    阮凝香低头双手合十,虔诚地许下心愿。

    半人高的孔明灯缓缓飘了起来。

    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融入了墨色的天空,仿若化成了一抹星辰。

    言子瑜望着那抹星辰,“孔明灯已经把你的愿望带到了天上的王母娘娘那里,她听到你的心声,定然会帮你实现。”

    阮凝香虽不信这些,可这会听着这样的话,心里还是很感动的。

    她情绪向来是来的快,去的也快。

    她一抽冻红了的鼻子,笑着道:“对了,快过年了,我想上街置办些年货,子瑜,抽个时间我们俩一起上街逛逛吧。”

    言子瑜眉心一紧,他虽也很想和她坦然的生活。

    可现实是,他们二人定然是不可能一起公然上街的。

    阮凝香见他没回答,又摸上他的脸,“子瑜,我知道街上巡逻的士兵多,可我不说我是云渡山二当家的,又有谁知道。

    而且,南境虽乱,又不算真正谋反,会不会是你紧张过度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傻瓜,在朝廷眼中,南境和封地为王的叛贼没什么区别,我做生意不能得罪官府,我们还是小心些好,想买什么我叫阿奴买来。”

    言子瑜拉过她手,回了屋里,在言语上给她警告。

    阮凝香心里不爽,气呼呼地骂了句,“什么破朝廷,自己战事不断,年年高赋税之下,逼得百姓无路可走,才成了山匪的。”

    言子瑜道:“其实,也不能全怪朝廷,这些年你们以山匪势力圈地为王,不交赋税不说,对外也没少做坏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因为屠三胡作非为,我爹在的时候,南境不是这样子的。”阮凝香又狠狠地骂了屠三那个王八蛋一顿。

    言子瑜倒了一杯茶,“行了,气得头上都冒烟了,喝口茶,降降火气。”

    阮凝香拿过去一口干了,又眨着眸子,目光灼灼地盯着言子瑜。

    言子瑜突然一笑,“勾引我不管用!”

    “真的不能外出么,我整天关在这个院子里,很无聊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言子瑜这里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
    阮凝香垂下了眼睫,又叹了口气,最后又抬头盯着言子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