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慧心她心里感动,想找个机会表明爱意。

    就听到他和他父亲的对话。

    他说:过了年会叫人送他们回老家安详晚年。

    她的煜哥哥从来没想到娶她!

    她自认容颜不差,和煜哥哥青梅竹马,家势比不过相爷之女,她认了。

    可她哪里比不过那个山匪丫头了。

    她煜哥哥不惜危险也要养着她。

    还住得这么的近,那个丫头的院子就在王府后门的街上,几步路的距离。

    宅院又是那样的大。

    她留意过很多次,里面光侍候着的人都不少。

    而她的煜哥哥只是给了她一个又小又旧的住处,留了一些银子。

    徐慧心心里不甘,眼里重重叠叠的阴暗爬了上来。

    言子瑜从房间暗道来到阮凝香住处的时候,阮凝香正绣着那条已经绣了好几天的腰带。

    今天心事多,阮凝香努力压着各种情绪,听到他进来的脚步声,猜疑和忌惮又不受控制地漫了上来。

    一个走神,又扎了手。

    言子瑜拉过手,用帕子裹着她的手指,“怎么这么不小心。”

    阮凝香静静地看着他,这样温润体贴的一个人,会是灭了她们云渡山的人么?

    “绣个花有那么难么?”言子瑜看到她手指上,好几处被针扎的痕迹。

    阮凝香抽回手,“我又不喜欢刺绣,已经努力再学了,可是笨手笨脚就是学不好。”

    言子瑜本来想斥责一顿的,看到她眼里的泪花,心头一软,将人揽进怀里,“这么委屈啊?”

    阮凝香身体微僵,胃里不受控制地恶心了一瞬,她推他,“我买了好多小吃。”

    言子瑜本想装作不知道,又怕今日的事在发生,“下次想吃什么,吩咐下人去买就行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阮凝香抬眸盯着他。

    这么在意她外出么,以前觉得是关心她,现在不由得在想是关心么,还是有别的目的。

    阮凝香压着心里的苦涩,低声说:“我很小心,没有闯祸,就连看到传言中京城第一美女煜王妃,我也是离得远远的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京城第一美女,不过是她自己给自己编的美名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你认识?”阮凝香审视着他。

    “不认识,听说过而已。”言子瑜眉宇间凝着淡淡不悦,“以后你不准乱跑了,听到了没?”

    “你生气了?”

    “你说呢?”言子瑜弹了她一个脑瓜崩,“听哑婆婆说你不见了,我连手头重要的事,都没做完,就立马赶过来,本来明天能陪你好好过个年的,这下好了,明天大过年的又有得忙了。”

    阮凝香听着他说的话,感觉心头努力维持的那点微弱的光,变得越来越缥缈,有种随时会破灭的恐惧感。

    她眸光波动,“子瑜如果有一天,你有了其他喜欢的女人,请和我直说,我不会拖累你。”

    “说什么呢!”言子瑜将她抱在腿上坐着,语气温柔了些,“我明天尽量早点赶回来好吧,晚上等我一起过年。”

    言子瑜也不想这样欺瞒,可他找不出更好的理由。

    第二日,大年三十,阮凝香醒来的时候床铺上早已经空了,她盯着空荡荡的床铺,呆坐了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言子瑜一早携着王妃魏佳怡进了宫。

    太子妃拉着魏佳怡说了些悄悄话,自然有问道他们夫妻二人关系如何。

    魏佳怡下意识看了一眼和太子说话的煜王。

    她和太子妃不是一母同胞,她只是妾身所生,地位比不上,面子可不想丢,她把煜王夸了一遍。

    其实,真实情况,俩人连手都没牵过。

    煜王一共去她房间三次。

    一次大婚夜,她睡着了。

    一次她身上有疹子,被他厌弃了。

    最近这次,又好巧不巧赶上她来月事,她只能推脱。

    结果被煜王误以为她是瞧不起煜王的出身,才这般变着花样的推脱。

    她费劲心思,才嫁进来的,怎么可能不想亲近。

    可身上的疹子还没消退,她只能哑巴吃黄连,硬生生忍着。

    这边言子瑜需要利用魏佳怡来拉进太子之间的关系,在外面自然也会给足她该有的体面。

    今年他成家,不需要在宫里守夜。

    回到家,只有他们俩人的时候,言子瑜便卸下来伪装,连看都不屑再看魏佳怡一眼。

    魏佳怡想解释,可她又没脸说出自己身上的隐疾,解释也是磕磕绊绊,又当场惹怒了言子瑜。

    连年夜饭也没吃完,言子瑜便回了自己房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阮凝香今天绣了一天的腰带,看到言子瑜抿唇笑了下,看起来挺温柔的,“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言子瑜一句谎话,又叫人等了一天。

    这会儿,看到她手里完成的腰带,心里挺愧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