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他很看重你的,为什么不愿意试着接受他呢。”

    “感情强求不来,池先生的好我无福消受。不过他走之前说还我自由,我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。”

    当初为了帮助患重病的母亲支付医药费,他答应和池锐在一块,一晃两个年头。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,可池锐花了两年多都没能把伊凡的心给捂热,继续下去也没意思。

    女佣说现在太晚了很难打到车,叫他明天再走,伊凡点头答应了。

    火气冲天的池锐晚饭也不吃,整夜呆在书房里度过。

    “咚咚”

    “少爷,伊凡先生已经睡下了,晚饭就喝了点汤。”

    女佣恭敬地站立在书房门口,池锐又一次喝得烂醉,“嗯,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您真的要放他走吗?”

    “呵,不然我还能怎么办......我就当作两年的情分喂了狗,没啥大不了的。时候不早了,你也去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八百多天,他为了讨伊凡欢心费了无数心思,结果对方在外头寻欢作乐。想想今天偶遇的江西,人家也18岁大点,虽说看上去傻乎乎的但好在人家听话,乖得很。

    “哈......江西啊江西,你究竟和那家伙有没有联系。”

    同样火红耀眼的发色,神似的眉眼,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复制品。

    但为什么他会姓江,还在帝都出现?若是那个家族的遗孤应当早就被带走,不至于默默无闻混到现在啊。

    池锐对江西充满了好奇,不知不觉睡了过去,桌上还留着半杯酒和几个空酒瓶。

    kg美术馆

    “救命啊!”

    下午三点钟江西按时来到美术馆,因为时间还早他去了趟卫生间,这边裤子刚提上,一回头就又碰见上回绑架他的变态男。

    由于对方是馆长儿子,馆长和莫教授交情匪浅,他无奈之下选择和解。

    那个古怪的家伙居然还敢找他?

    “喂!上次馆长明明承诺过绝对不会再发生那种事了,你现在......是想干嘛?”

    偏偏男卫生间只有他们两个人,余味摆着张弱不禁风的惨淡面容堵住门口,黑眼圈比上回更重了。

    余味尝试走近两步,屁股贴靠洗手台的江西立刻杀猪一般的嚎叫,四处乱蹿。

    “啊啊!救命啊!你别过来,我、我会报警的,你不准动!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余味和他摆了几个手势,可惜江西看不懂手语,掏出手机按下110号码。“我真的会打哦,你也不想扯上跟踪狂的罪名吧。”

    无法张口说话的余味异常焦躁,他老老实实后退,江西慢慢放下芥蒂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想干什么呀。”

    瞥见江西手里的手机,余味急忙在短信页面打了一行字。

    “......你希望我给你当画模?还是裸的!”江西两手交叉环抱自己,朝他大叫,“你休想,我只能给许医生看。”

    余味打字说他会给工资,江西冷哼一声。“再多的钱我也不答应。”

    真是奇葩,要找画模干嘛非要找他,他身材比例又不好,样貌出众的比比皆是。再说了,许医生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的。

    “别白费力气了,我不会答......呃,50万?!还只要两周?”

    余味看他有一点点心动,继续添油加醋,只要江西肯答应做画模,愿意跟他签一年的合约,在不妨碍江西学业和生活的情况下抽出时间帮助他完成画作就好。

    “但是,许医生不会答应的,这种事恐怕......”

    余味怀里一直夹着份文件夹,江西这才发现。对方眨巴可怜兮兮的双眼,极其虔诚地将合约书双手奉上。

    江西从未接触过合同书之类的东西,但他分明看到白纸黑字写着五百万年薪,落款有甲方余味的亲笔签名和指印。他继续浏览一遍条约,似乎没有霸王条款。

    天哪,五百万,他拼死拼活兼职三十年也赚不来这个天文数字。

    money的香味,该死的诱人。

    “咳,我我考虑一下,明天给你答复可以吗?”

    余味喜出望外,立马疯狂地点头,瘦脱相的身子骨仿佛一瞬间获得新生。

    俩人偷偷加了微信好友,余味给他备注阿弗洛狄忒,开心得眼里溢出小花花,趁江西不注意直接扑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江西感觉他在说谢谢,当然也有可能是错觉。

    收下合同书,江西赶去大厅和莫教授会合,池锐也在那群人之中,脸色比之前差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教授。”

    莫教授慈爱地拍拍他的脸蛋,领着江西走在前头。“人到齐了,咱们去会议室吧。”

    在艺术界摸爬滚打三十多年,莫理的名讳享誉全国,也结交了不少有头有脸的老朋友。江西初出茅庐,外界都在疯传莫老是否年纪大了没眼力见,居然想找一个18岁的小娃娃接替他的衣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