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轶进厨房刷碗,江西忽然感到一阵恶心,他跑到洗漱池那捂着胸口干呕,双眼遍布血丝。视野逐渐模糊,耳边像是有电波干扰一样持续出现嗡鸣。

    脑袋疼得要裂开了,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这一次出现异常的时间持续了两分钟,江西眼前一片昏暗,视觉中央浮现出一个图案,三个曲折的红色字母——“ale”

    和他后背的纹身形状完全一致,江西不知道这代表什么。眩晕感觉渐渐减退,他疲惫地叹了气。

    ☆、婚礼进行时

    两周后

    池锐和余味的婚礼在帝都的教堂里举行,罗马式的穹顶风格,满眼尽是纯白色,两侧是十二道立柱,庄严而凝重。

    哑巴少爷和孤寡富商的婚礼难得一见,整个帝都的人都准备着看好戏。

    仪式九点开始,余味在七点多被逼着换上白礼服,一群助手和化妆师在他身上捣鼓了许久才确定妆容。

    池锐说他黑眼圈太重,化妆遮住比较好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盯着镜子里那张粉底超厚的脸,余味不由得露出嫌弃的表情。

    结个婚真麻烦。

    化妆师继续摆弄余味的头发,八点半时池锐敲门走进来查看进度,和余味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结婚证带了吧?”

    闻言,余味把桌上的小本本递给他,眼里丝毫没有成婚的喜悦和期待。

    前不久俩人低调领了证,顺路拍了照片,结婚仪式一结束他就得跟池锐回家过三年。让余味纳闷的是,池锐知晓了他的秘密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以平常心待他,难不成打算安排人监视他?

    “池先生,余少爷这边已经准备完毕,可以去婚礼现场了。”

    化妆师放下刷子,朝池锐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来到余味身侧,很绅士地伸出手,“我们走吧。”

    接送他们的是池锐家的司机,余味一直盯着车窗外面瞧,半开的灰色车窗上映出他忧心忡忡的脸。

    “不用紧张,很快就会结束的。”

    余味充耳不闻,等到看得久了脖子发酸才摆正坐姿。他偏头去瞧池锐,男人的面部轮廓线条分明,表情温和,眉宇间透露着一丝淡漠。

    注意到那抹视线,池锐忽地对他笑。“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
    余味摇摇头,有点纠结。

    池锐上下打量了番,抽出一片纸巾递给他,“唇膏擦掉吧,不涂这个会好些。”

    余味用纸巾抹掉唇上的红色,和池锐呼吸同一个空间的氧气都觉得难受。

    教堂里的宾客很多,有不少都是池锐的亲戚和生意伙伴。

    馆长给已逝的夫人上完香就赶来现场,池锐下车和工作人员说可以开始奏乐,又吩咐了一堆细节事项。

    馆长看到余味独自坐在车里,得空过去跟他说了些话。

    “今天很重要,千万别出任何岔子。”

    余味失落地点头,馆长环视四周继续道。“宝啊,你得明白,池家这么多年一直压着咱家一头,只要池锐在我们余氏就没什么出头之日。”

    “?”余味被这话弄得一头雾水。

    “爸爸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,余味。眼下是最好的机会,待你嫁到池家后要想方设法找到池锐的弱点,能够在商界如鱼得水,背后一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。”

    不会有人对虚弱的哑巴起疑心,若他想要拔掉池家这根碍事的尖刺,只能依靠余味。

    馆长轻抚男子瘦弱的指尖,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他不是承诺过三年之后解除婚姻吗,在那之前,你要找到足够扳倒池锐的证据。就算他双手清明你也得给他弄出点花样…”

    余味从自家父亲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狠戾,手指尖被攥得发白。

    原来池锐的猜测是对的,他父亲会立刻应下这门亲事,真正的缘由在这里。

    “你会答应爸爸的,对吧?”

    “…”

    虽然池锐算不上什么好人,但用这种方式摸黑他,未免太卑鄙了。

    “就这一次,当做爸爸求你。只要能扳倒池锐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。”

    馆长离开后余味把行车记录仪拿掉了,随后打开车门往教堂门口走去。

    这场婚礼注定不幸,从一开始就是错的。

    教堂里坐满了宾客,余味踏过红地毯来到牧师面前,当他抬头和池锐对上视线那一刻起,这场无人喊cut的表演秀即刻上演。

    他面无表情听着牧师念叨誓词,眸光流转看见了坐在第一排的江西。

    男孩朝他微微挥手,余味不自觉弯起了眉眼。

    “我愿意。”

    池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接着牧师重复那句神圣的婚姻誓词。

    没有人提前告知他当事人之一是个哑巴,牧师只是按照流程,满怀激情重复着那句已经问了无数遍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