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余味急忙转移视线,看时间已经快8点了,正考虑和高风告别回公司上班。“那个,我该去工作了,咱们就在这分开吧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周六,去看电影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余味不太明白高风的脑回路,他们不清不楚地过了一夜已经有悖道德了,再继续见面恐怕是找死。“我、我明天有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后天。”

    “唔…后天也”

    高风见他眼神躲闪,看样子是准备点到为止好聚好散。他猛拍桌子质问余味,“想躲我?”

    “没。”

    “…昨晚你说了胡话,又哭又闹的,看得出你对伴侣很不满意。我不是什么通情达理的人,只问你一句,什么时候离婚,要我等多久?”

    和池锐解除婚姻关系势在必行,这是余味早就打算好了的,但高风这样问,感觉像是要等他重回单身伺机上位一样。“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老实说,我曾经是个不婚主义者,交往过几任对象,她们各方面都比你有趣得多。自从遇见你,我从未像现在这般渴望过,好像心里的空缺被填满,仅仅是这样看着你都会很开心。”

    “是错觉。”

    六秒定律的作用下,高风的神经逐渐被麻痹,他对余味的感觉充其量是一种被动的崇拜。余味无法向他解释,也不懂得如何让高风恢复原样。

    “心潮澎湃是真实的,我的指尖,清晰地记忆下你狂热的心跳,呼吸、触感、身心愉悦的心情,我全部都记得。即便是这样,你也认为是错觉吗?”

    “你根本不了解我。”

    “有的是时间摸索,你得给我了解你的机会。你并不讨厌我碰你,对吧。”

    某些方面来讲,高风活得很洒脱,不会考虑太多东西。余味没明确拒绝,双方约定后天下午见面。

    两人是一同出门离开酒店的,高风死皮赖脸要送他去上班。可他们出门的时间很不巧,池锐和一年轻男子正好也准备退房离开。

    隔着六米多远,余味的笑容在和池锐对线的那一霎那僵化成石。

    “余味…?你身后的男人是谁?”

    “这话该我问你,他不是当红偶像吗,怎么衣衫不整从你房间里出来?”

    余味丝毫没有畏惧之色,是池锐先沾花惹草管不住腿,他不过是效仿对方的做法而已。有高风这大块头站他身后,真打起来池锐也赢不了,于是余味更猖狂了。

    被当场抓包的男星急忙压低帽子遮住脸,要是被爆出消息他就完了。“池总,我还是先离开…啊!”

    余味从衣兜里摸出一颗小玻璃珠,对准那人的脸扔了过去,珠子落地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
    “站住,让你走了吗。”

    “余味,这事儿我们都有错,闹大了谁的脸上都不好看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第几个?”

    “事到如今问这些还有意义吗…各退一步,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。”男星趁乱开溜了,池锐反过来质问他和高风是怎么一回事,余味满不在乎地笑笑,当着面拉低高风的衣领,在他左脸印下一吻。

    “很明显啊,他是出轨对象。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身上总是沾满各种各样的香水味,4个多月里没少幽会吧,真是好福气。”

    池锐面露难色,碍于外人在场,他不方便向余味示弱解释什么,只能咬牙离去让双方都冷静冷静,往后再跟余味算账。

    余味看着他走进电梯,眼睛都不眨一下,像是在期待着他能够回头叫自己跟上。但池锐毅然决然的背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,或许在那家伙心里,就算余味出轨了也不是什么大事,比不得面子重要。

    方才精神紧绷得厉害,余味一下子身体脱力险些站不稳,高风扶住他的胳膊防止他摔倒。“从昨晚到现在你都没吃东西,体力自然会跟不上。”

    “难道不是因为伤心过度,身心俱疲吗?”

    “你的表情更像是报复成功的得意忘形,哪里会伤心。与他相处不过五个月,你能有多深刻的情分?”大学期间高风选修过心理学之类的课程,余味的微表情无一不透露着他此刻心里正暗爽,看池锐吃瘪他就开心。

    潜藏心思被识破,余味冷脸甩开他。“说得好像我很心机一样,你凭什么说我不喜欢他,要是没那意思我干嘛跟他结婚?”

    “问你自己。长久以来,你真的对他出轨的事情毫不知情吗?或是装聋作哑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高风还不知道余味以前是哑巴,也不清楚他和池锐是在何种形势下被迫完婚的。余味人不傻,一般的洞察力还是有的,从池锐更换领带样式那天起他就知道对方在外面厮混。虽然不想承认,但那让余味饱受打击,他那时是真的喜欢上池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