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沈瑜肚子实在难受,跟着程枫上了车,报了地址头就歪向了一边。

    荷风水岸并不远,错过了下班高峰期,一路顺风到了目的地。

    沈瑜拎着包下了车。

    程枫比她高不少,沈瑜路过程枫迈上台阶,回头温和的道了声谢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送我回来。”

    擦肩而过,程枫拽住了沈瑜的手腕,纤细的手腕带着些许冰凉。

    沈瑜不解,“还有事?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…”

    程枫淡淡的说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及膝的驼色大衣穿在身上,显得整个人身形修长。

    沈瑜站在台阶上竟还不能平视。

    夜色浓重,橘黄色的路灯闪烁着光,吹来一阵晚风,撩的人发丝浮动。

    沈瑜从程枫的手里挣脱出来,将吹落的发丝撩到耳后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道歉?如果是为了五年前你没守约那就“对不起”这三个字我不接受,给个解释。”

    程枫看着沈瑜,眸子里满是倔强,与他脑海里的样子全然不同。

    当年的事太复杂了,他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,也不知该从何解释。

    “不想解释,就别在这儿婆婆妈妈的。”

    沈瑜转身揉着肚子上了楼。

    程枫无声叹息,眸底漆黑,目送着沈瑜上了楼转身钻进了车里,摸着方向盘却没发动车子。

    五年前高三的最后一个月,两个人确定了王者cp关系,沈瑜答应他毕业后就和程枫在一起。

    年少轻狂的恋爱总有那么脑子一热的时候。

    那时赶上复习最紧张的时期,黑板的倒计时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沈瑜便把游戏戒掉了,程枫心痒痒的想在沈瑜面前提现一把他的男友力,给她王者偷偷上分。

    被路过的主任抓了个正着。

    程枫是班级第一,平时很守规矩,班主任与教导主任商量了一下,为了不影响程枫的高考,请家长教育一下就不给通报处分了。

    程枫的父母对他寄予厚望,自然是不想任何事打扰到他的高考,没收了他的手机,顺带把他关在了家里,高价请了老师单独给他辅导全部课程。

    “就一个月,一个月以后你想干什么我都不管。”

    高考他父亲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
    程枫没想到一个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。

    高考之后沈瑜便消失了,他再也没联系上她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沈瑜回到卧室,冷汗阵阵,翻出了奥美拉唑吃了几片。

    沈瑜很少有病成这样的时候,大抵是上了年纪?

    越清妍常常调侃她的年纪大她浑然不觉,当真是老了?

    临睡前又吃了一片布洛芬。

    药劲上来了,沈瑜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睡得并不安稳。

    高三程枫离开后,一个月内,她无心学习,并不是所有人心态都那么强大,能心无旁骛,她高考发挥失常。

    沈瑜攥着成绩单在树下,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人来来回回的走过,大家都脱下了校服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。

    沈瑜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程枫,他一身白衬衫,运动裤。拿着成绩单的信封从校门口出来。

    沈瑜的腿还没从树后迈出去,穿着鹅黄色短裙的女孩儿就挎住了程枫。

    还抢走了他的信封,女孩长得很可爱。

    两人又说又笑的,似是程枫考的很好。

    空气中似有什么碎裂的声音,一个月身心俱疲的坚持成了个笑话。

    沈瑜攥紧了成绩单,抹了把眼泪,与所有人断了联系。

    第5章 医院治疗

    漆黑的卧室里,沈瑜的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胃里一阵绞痛让沈瑜从睡梦中惊醒。

    胃痛已不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,沈瑜向胃低头,准备去医院,简单穿好衣服下了楼,凌晨两点的街道上零星驶过几辆车。

    哆嗦着手打开软件叫了辆车。

    运气比较好,五分钟司机就接到她了。

    医院门诊人很少,挂号很快,她就是个普通的肠胃炎,挂个点滴就行。

    老毛病了,她心里知道。

    值班护士是个年轻小姑娘,人还睡眼朦胧的嘟着嘴。

    扎了橡胶皮带后,护士轻拍了几下,没看见血管,看着沈瑜纤细的手指又不敢太用力,手足无措的看着她的手,寻找着血管。

    “小妹妹,扎胳膊吧,我血管太细。”

    那小护士正愁看不见血管,像是有些惊喜,话都升了一调,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,有事按床头铃。”

    顺利的扎完,小护士端着药盘出去了。

    折腾了一晚上沈瑜也睡不着,看着瓶里的液体缓缓滴下,进入血管。

    沈瑜抿了抿嘴,还有点苦,瞥了眼头顶上的吊瓶,明明是透明的液体,应当同白开水一样没有味道才对。

    来的匆忙也没带些糖,只好任嘴里越来越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