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继续追捕。”

    “□□。事情似乎有些不妙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今天肯要要把他拿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相视颔首。

    “□□,你家就在附近吧,你那儿子看着倒是沉稳。”

    “还行吧,就是这性格太沉闷了,什么也不说,我觉得以后怕是不太好办。”

    “别担心,咱们……好”他指了指对讲机,后者了然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快走,目标应该就在我们附近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两人走了一阵,江副队突然小声道“我知道一个地方很适合掩藏。或许可以在那里碰碰运气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地方?”

    “跟我走吧。”

    二人不再说话,屏息凝神向前走去。下着雨的晚上,林子里光线微弱,几乎只能用肉眼与本能来辨别方向,但是,即便如此,没人用手电筒,不管是哪种光线,可能都会打草惊蛇。四月的天气,草已经半长,小腿进去便已没去半遭,如果藏得好,也许真能掩人耳目。

    树林里有些刚成形的灌木,特别是荆类的小刺,虽然柔和但猛然触及之时仍旧或多或少带些刮碰。二人已经顾不上这种细微的小伤,压低步伐往前走着,任何细碎的声音似乎在这雨夜之中微微的放大了。

    前面的人停了,后面的搭档即刻察觉,随着对方的动作他注意到周遭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,这大概是跟人命打交道了十几年得来的特殊才能吧。

    二人不约而同地往那个方向走,再有几米大概就到了一个大坑。其中一人打了手势。那意思是:我先去。另一方自然要尽力配合。

    不消一会,坑底传来动静,不多时一道手电筒的光照了上来,看来是得手了。一切似乎都很顺利。救援应该一会儿就到,做了标记后他也走了下去,目标受了伤,看起来有些严重,即便是复仇的心仍然浓厚,但是现在也依旧不能轻易让他死去。

    “□□,如何。”

    “把他带上去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救援马上就到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…江…正风?哈哈哈…想不到…还能见到…你…不过…你这么做…都是…咳咳…枉然…哈哈哈…”这家伙似乎已经疯魔,即便是血流不止,仍旧猖狂地笑着。

    “你们这些…家伙…也太…天真了吧…我怎么着…也不能…白死的…哈哈哈…噗…”他说着说着又吐出一口血来。

    “先把他搞出去。”似乎没有人在意他的话,两人将目标的手制住,拖着他往外走。

    那家伙还在疯言疯语地说着什么,但是无人理睬。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也就……这点……能耐了……哈哈哈……仇人杀不了,战友救不下…哈哈哈…真是无能……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以为…你们不…不…回答…就影响…不了什么,我可就…告诉你们,这个…周围…都是我布置的…陷阱,你们愿意…愿意…进来…陪葬,我岂能…不…欢迎?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要相信他说的话,队长,我检查过了,根本没什么陷阱,我们先送他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嗯”

    二人架着歹徒走着,就快接近地面的时候脚下却有些打滑。

    “你先走,这里我熟,等会接我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,□□。”

    “来,□□。抓住我的手。”等他们上去之后,队长已经伸出了手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旁边的家伙仍在癫狂地笑着“哈哈哈…你们…可真傻…哈哈哈…我看他…不一定…能上…来呢…哈哈哈…”

    “你闭嘴。”

    这种话对于歹徒来说,不足为惧,他仍旧在这雨里癫狂地疯着,肆意妄为着。不过□□好像真的马力不足一般,卡在坑口。

    “队长,你先歇歇吧。我休息一会儿就行…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…□□…”他打开手电微弱的光,只见他那位老友的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刺伤,而在胸口的位置赫然插着一把短柄的匕首。

    血在流。雨也在下。

    所有一切的声音似乎都被埋藏在这愈演愈烈的雨里。

    “天长。你爸爸会没事的。你妈妈很快就会来的。”眼前这孩子,算不得天真,倒也真是镇定,只不过小孩子即便什么也不表现,也应该给予安慰,何况是这种一言不发的状态。

    “她不会来的。”那孩子的回答很是淡漠。“我就不能签字么?”

    “我们已经在跟医院协调了,他们答应会先救爸爸的,等你妈妈后来签字也不迟。”

    “不。她现在只顾着离婚,根本不会管我们的。我爸爸的病情很严重,心脏那里做过手术,如果不能马上止血,可能…”

    “病人家属,病人家属,需要输血…医院供血不足,谁是ab型血?”

    “我能试一下么?我是他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