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肴人还没反应过来,抓住受伤的手指就在唇边吸了一口——

    咸的,混着腥味。

    像那年高山上海风吹来的咸湿,不知道先吹动了谁的心。

    伤口不深,血止住了。

    林肴脚却像生了根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孟熙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林哥。”他声音有些颤抖,似乎又比平时还要甜一点,他用没受伤的手轻挑起林肴的下巴,问,“之前的问题我可不可以再问你一遍?”

    他的手掌瘦削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。林肴目光僵硬地转向他,好像没听太懂,也不想懂。

    两个人靠得太近,近到呼吸要交融在一起,空气都焦灼起来。

    林肴猛然发现他眼下还有个不太明显的小痣,很小,小到他几乎以为是自己错觉,忍不住想去抚摸确认。

    但是不行——

    他默了一瞬,还是克制了本能,没正面回答,“和我一样。”

    孟熙有点失落,低头将下巴搁在林肴肩上,“那你这儿——”

    手掌随之缓缓下移,在一处停下。

    隔着柔软的布料也能感受到的灼热,孟熙闷笑了声,也反问对方:“怎么硬了?”

    孟熙:嘻嘻(*n_n*)

    林肴:qaq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走过路过大家不要忘记留个言哈=3=

    未修改版和修改版差距还挺大的,大家想养肥也阔以,记得点个收藏防迷路,爱你们么么哒=3=

    基本是日更啦,这两天有事儿,后天一次性放两章。另外这篇是练笔文,以前本渣没写过这种风格,大家觉得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随便提哦~

    第10章 身在此山

    林肴以一种不太体面的方式,恶狠狠推开了对方。

    他逃了,夺门而出。

    留下孟熙孤零零一人,伤口又溢出鲜红,他眼眶氤氲水汽,学着那个人的样子慢慢将血吮净了。

    林肴一口气冲到底楼,仿佛是自我报复,像疯子一样绕着小区来回跑了数圈,直到筋疲力尽。

    然而欲望愈发贲张。

    月牙儿藏在云后,树影婆娑。

    他垂头丧气地靠着灯柱坐下,撩了下刘海,汗水滴进眼睛,被风一吹涩涩的疼。

    遮羞布被扯了个精光,不堪的、肮脏的、卑鄙的……全部无所遁形,那些在暗处滋生的腐肉,被鲜血淋漓的剖出来,不得不直面阳光。

    或许——

    孟熙只是一时好奇。

    他却不能当真。

    .

    他这边心情沉重,上楼宛若奔赴刑场,已经做好被刨根问底的准备,到家时,却发现人家早走了。

    大门上贴着便签,说钥匙还在老地方,他在过道窗台摸到钥匙,要举不举的还是没开,转身跑到楼下孟熙家。

    他敲门,没人应。

    “你说小熙啊?”楼下邻居说,“好像回来了吧,小肴你和他这么要好不知道?”

    可能是睡了,林肴松了口气,又回去了。

    厨房碗被重新沥干,连饭桌都抹干净了,就是生姜芋丝没拿,他想了想给孟熙发了条信息,问他人睡了没,到了半夜也没人回。

    于是,他又失眠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,孟熙来找他一起上学,背着书包朝他招招手,“林哥,昨天晚上——”

    “昨晚你走了怎么也不跟我一声。”林肴把酱菜瓶丢进他包里,面色如常。

    “有事,手机正好又没电了。”孟熙若有所思,目光在他身上逡巡着,突然问:“昨晚你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什么怎么样?”林肴故意不和他接触,走快一步,“我能怎样?”

    孟熙一顿,“你没生气?”

    “生什么气?”林肴轻拍了拍他肩膀,解释道,“都要是成年人了,正常的生理反应你不懂?”这是他想好的说辞,轻轻把对方摘了去。

    孟熙闷声闷气地答,“这个我不太懂。”他没睡好,闭眼打了个哈欠,眼泪水都出来了。

    林肴笑笑,就当这事儿翻篇。

    分开前,孟熙说今晚有事儿就不约他做作业了,“等明天再一起。”他朝林肴一摆手,头顶发尖尖儿随着动作一摇一晃。

    林肴没放心上,直到下午,窦宇和他说孟熙去找了隔壁班程璇。程璇是隔壁班语文课代表,长相白皙秀气,成绩也不错。

    林肴不信:“他和程璇又不认识,找她干嘛?”

    “有人看见了。”窦宇戏说,“没想到啊,这小子又赶你前面脱单了。”

    林肴心被刺了一下。

    放了学,他突发奇想地想去找孟熙,十班的人说他先走了,林肴去了操场想碰碰运气。

    孟熙真在那儿,身边还站着个女生——是程璇。

    林肴藏在树后,清楚地瞧见程璇手上拿了个什么,一直在说话,突然又不受控制地嚎啕大哭,哭得站都站不稳了,孟熙愣了一下递过去一张纸巾,帮她擦了擦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