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裴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。

    时阡伴在他身旁,眼神凝在季裴身上,问道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季裴深想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大约,失恋。”

    时阡轻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表白了,你师尊不要你?”

    季裴没想到他知道自己喜欢谁,但是他知道好似也很正常,毕竟他像个江湖百事通一样,到处搜刮信息。

    “他知道我的身份了。”

    “连表明心意的机会都没有,就被讨厌了?”

    季裴拿着醉眼惺忪的眼,斜瞪了时阡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莫要说的我跟没人要一样,想跟本座在一起的人,可以填满整个混川。”

    时阡被季裴瞪了一眼,听到他不置可否地轻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那我是其中的一份子也不奇怪了吧?”

    季裴没把时阡的话放在心上,轻嘲道。

    “净说些有的没的,害我得罪月爻。”

    时阡喝着凉夜,在嗓间烧出滚烫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
    季裴听到他这么回应,突地转过了头,染上红晕的脸颊终于带了点正色。

    “时迁,你可千万不能真的喜欢上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喜欢我,没结果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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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54章

    时阡一时怔然,唇边的笑容愈发深重。

    “没想到你会那么认真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我连玩笑都开不得了?”

    季裴转回了头,没有应声地继续喝了起来。

    时阡看他饮酒时的侧颜,一时离了神,回忆起了他们在天玄宗亭下的第一次饮酒时的画面。

    那时有花恰好经过季裴的额首,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么顽劣,那么自信,那么狡黠,又邪到美的说不出来的人。

    没有见过的人,恐怕究其一生都想不到还会有人这样的人存在。

    他一直觉得无人能拯救自己,自己就是裂隙的灰尘,看不到光明,也不想现身光明之下。

    看到过于耀眼的光明,他会忍不住心底毁灭的欲/望。

    毕竟谁想被人对比的如此惨烈呢。

    可是季裴并不是太阳的光,他是黑暗中的烈烈燃烧的火光。

    纵是他这样缝隙灰尘一般的人,也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向往。

    想成为那火光下的灰尘,和光同尘。

    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若说是喜欢还是爱,那些太深奥,他是个浅薄的人,他只是自私而已。

    他从未真正嫉妒过玄琛,但是他恐惧过玄琛。

    他怕季裴终会被人从黑暗中带离,只要这样想想....他的心底立刻会有无数恶念蹿出。时阡微微敛了眉,扬起头,抿干了坛中的酒。

    季裴刚刚喝完手里的一坛,又想去抓一杯时,发现地上全摆的是空坛子。

    季裴神色怠懒地笑了一声,没好气地问“你怎么比我喝的还凶。”

    时阡笑。

    “都被人说没结果了。你还不能让我为了失恋喝一场吗?”

    季裴:“......”

    还好时阡不是在天玄宗门口以“史远”的身份这么说话,如果是天玄宗门口,有人听到时阡说这个,肯定又会说他是个负心汉了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一闪而逝。

    季裴脸上原本笑着的表情倏忽间一僵。

    嘴角拉直了下去,轻撇了下去。

    还有什么如果。

    他不可能再回去了,也不准备再回去了。

    他伪装成季裴呆在天玄宗不过是因为玄琛...这样对某个人,某个地方产生留恋,本来就非魔族的所作所为。

    至于觉得玄琛可能喜欢过自己。

    .....

    他那绝情的态度,可让他一点都看不出来那是喜欢自己的态度。

    季裴自嘲的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可笑他一直自作多情。

    ..................

    唐飒也不知道他这个间谍是怎么当得,天魔宗人突然而然地说他们不需要换身份了,让他正常的回去。

    他就这么被放回了仙澜宗。

    那季非衣呢?

    他不准备出现在这次寿宴了吗?

    因为唐飒不是魔族只是奸细,也接触不到天魔宗的核心,所以从目前发生的事中他根本领会不到天魔宗人的用意。但是他总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    “唐飒,你在想什么呢。”

    唐飒收回心神,一如既往地低垂着脑袋,喏喏道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,曲师兄。”

    “要不是我亲自来找你,指不定你又躲到哪里去了。”

    曲凤生穿着一身淡金色的长袍,背上背着琴中剑。一副君子的样貌,生的端正俊美,将阴沉的唐飒带入已经围成一圈的仙澜宗内门弟子之中。

    其他弟子看着曲凤生来了,立马围住了曲凤生。“曲师兄,你怎么才来。”

    曲风生大咧咧地一笑,重重地拍了拍在他身旁的人,“我刚刚点人发现少了一个,可不能就让唐飒一个躲清闲。”

    唐飒本来不想引人注目,但是被曲凤生一带,就站在了中心的位置上。他无话可说地抿住了唇,心里想着。

    所有的宗门的首席...都跟曲凤生一样热心吗?

    和曲凤生不一样,其他人看唐飒的目光绝对称不上友善。

    唐飒虽然占着一个内门弟子的门额,但是他的师尊早就陨落了,在他们眼中一个没有师尊,天赋普通,实力垫底的人根本不配与他们为伍。

    不参加集会算他识相,没想到还累的曲凤生师兄亲自到他过来。

    唐飒对这些人的这些目光倒不是很在意。他早就习惯了,如果不是习惯了....他怎么会为了摆脱这里,同意为天魔宗卖命。

    方砚声的大寿就在今日,方家汇聚了八方来客。

    唐飒抱着一支毛笔站在队伍的尾侧,在仙澜宗的位置上落座。

    因为仙澜宗在整个修真界的地位不低,所以仙澜宗在宴会中也被布置到了显眼的地方。

    唐飒虽然坐在离走道稍远的地方,但是在整场宴会中仍在前列,让一眼就能看到礼堂里红色喜庆的装饰,陈列着他从未见过的华贵摆件,老寿星坐在正央脸色红润有光泽,但是表情难看。

    唐飒大概能猜到方家家主的表情为什么那么难看。

    甚至,在场的所有都知道,方砚声家主到底在为什么生气。

    一直听说玄琛真人今天会来参宴,但是最后玄琛真人并未出现,方家人虽然一直对玄家人报着感恩之心也满怀尊敬,估计心里也会留下一些疙瘩。

    “您消消气。”

    于清一手架着拂尘坐在离方家家主最近的地方,看方砚声坐立难安的模样,微笑着安抚道。

    “您不用担心玄琛放您鸽子,他大约是被什么事耽搁了。”

    自上次玄琛追季裴出去之后,已有三日。

    玄琛剑碎后大伤精元,他本来在帮玄琛护法,可是不知道怎么了,他护法护到一半,本来在打坐的玄琛竟然不翼而飞了。

    这两师徒一前一后,全都不见了。

    不知道的....还以为他们两双宿双飞了呢。于清在心里腹诽。

    于清的安抚并没有起神效,方砚声一手转着两个铁球,一手撑着额际,露出了极为头痛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我知晓玄琛真人言出必行。但是今日的局面唯有玄琛真人出面方可解。”

    “说的也是....”

    今日的局面唯有玄琛取回钥匙,才能说是名正言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