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段视频的末尾,他被傅生箍在怀里,镜头越过他隐约可见傅生的西裤,他的双手被拘在背后,跨坐在傅生腿上。

    傅生带着星点笑意问:“叫我什么?”

    须瓷妥协地哼唧一声:“哥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视频就结束了,因为举着手机的人已经无心继续拍摄。

    须瓷从过去的记忆中回过神来,除此和他有关的照片之外,就是他们一些生活的日常,还有关于糯糯的照片。

    傅生本身摄影技术就很好,他们第一次见到糯糯的时候,小狸花正趴在无人的草地上晒太阳。

    发现他们来了后,立刻有些警惕地起身,迈着四只小短腿小跑着离开,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他们。

    细碎的光影透着树荫的斑驳撒在小猫身上,幽绿的眼眸闪闪发光。

    须瓷愣愣地望着,眼睛有些难言的酸涩。

    周伯去世的那段时间里,就只剩下这只小野猫陪着他。

    往常天天喜欢往外跑的糯糯像是转了性子一样,乖乖地在家陪着他、黏着他。

    是他害死了这只傻猫。

    --

    “卡!”

    这场戏终于走完了。

    白棠生饰演的男主角名为师禾,他踏入俗尘,成为了襄国国师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,白棠生的气质天生适合这类出尘的角色,清冷雅致,仿佛断绝了红尘。

    但刚出戏的白老师就从助理何然手中接过了手机,语气温柔地问了句:“结束了?今天怎么这么晚?”

    “那快点睡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傅生接的剧,刚好这个角色我也喜欢……”

    傅生望着无视了旁人直接远去的白棠生,轻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不是断绝红尘,只是红尘中有且只有一人而已。

    手机叮咚两声,傅生立刻打开看了眼,须瓷发来了两条消息——

    我醒了。

    想你。

    傅生无意识地笑了声,他拍拍江辉的肩膀:“江哥,今天辛苦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本来就都是我该做的事。”江辉调侃一笑,“小孩醒了?”

    傅生笑嗯了一声:“我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算是在剧组养了个小情人啊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是小情人,分明是小祖宗。”

    傅生摆摆手往休息室方向走去,徒留下有些愕然的江辉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走到室外,雨声哗啦啦地砸在地上,休息室要走上一段路,中途还会路过于幕拍摄剧照的那个荷花塘。

    傅生刚到转角处,就看见须瓷站在廊边,伸手去接屋檐上滑落的雨滴。

    傅生放轻脚步走到他身后:“好玩吗?”

    须瓷怔在那里:“不好玩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来,擦干手虚抱住了傅生。

    “怎么没来找我?”

    “你在忙。”

    须瓷闭着眼睛,雨天带来的凉意都在傅生靠近的瞬间全部消散。

    他不是不知道剧组里面的闲言碎语,想想都知道他们会说些什么,须瓷不在乎这些,可他不想傅生成为这些人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
    他不是一个有多正常的人,只要相处久了都会发现。

    或许他们在背后会用“怪人”“小疯子”,甚至神经病去评价他……

    上次的骆其风的事,不就已经让大家看待他的眼光变得异样了吗。

    傅生突然开口:“你想红吗?”

    须瓷愣了下,先摇摇头,过了几秒又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想红又不想红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须瓷迟疑着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因为想让你找我。”

    这个回答有些无厘头,但傅生却瞬间明白了其中含义。

    须瓷想不想红都是为傅生,他想随时能见到他,也想让自己时刻成为傅生的眼中人。

    “小傻子。”傅生失笑,“红不红都会找你,只要你想,你永远拥有一席之地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不傻。”

    “嗯,你不傻。”傅生随口哄着,“饿不饿?我们去吃中饭。”

    他本是想说,如果须瓷想要变红,那么他们就不能在剧组里过分放肆,一旦被有心人拍下一些似是而非的照片,传出去对须瓷的未来影响很大。

    但听到须瓷的回答后,傅生却又觉得没必要。

    一切顺其自然就好,回去跟管绍说一声,不要给须瓷打造单身人设。

    须瓷开心就好,其他的一切他都可以想办法解决。

    剧组的午饭是盒饭,也是他们住宿的那家酒店送来的,干净卫生,看起来也很有食欲。

    吃饭大家都在一个地方吃,倒也没避讳,有些配演直接就蹲在地上,叶清竹也没拘束,随便找了张椅子就和大家一起吃了起来。

    白棠生回来的晚一点,戏服已经脱下,叶清竹揶揄道:“怎么不再聊一会儿?饭都冷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那边现在半夜呢。”白棠生无奈笑笑,“明天还得早起开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