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口包子。”

    傅生将奶黄包喂到须瓷嘴边:“多咬一点。”

    须瓷嘴巴真的挺小,吃饭喝东西都是小口小口的。

    一点奶黄馅点在他唇上,有些像那些夜里不和谐的东西。

    第一次口的时候傅生就在想,须瓷到底是怎么吃下的,第二天须瓷就和他撒娇说腮帮子酸,后来傅生就不舍得让须瓷做这种事了。

    于是那三年里,基本都是直奔主题,或者傅生帮须瓷弄。

    直到近期几个月,须瓷主动帮他的次数变多了,想要勾他的时候,想要多和他亲热的时候,都会主动去做这事。

    傅生其实更希望须瓷能像以前一样骄纵一点,不要委屈自己,不喜欢的事情就不要做。

    当初分开那会儿,傅生也没真的想过要须瓷做个乖乖小孩,任性一点挺好,然后要对他多一点信任,不要总觉得他在外面有事。

    “昨天有没有好好吃药?”

    “吃了。”须瓷点点头,怕傅生不信,还强调道,“真的吃了,没有水,直接咽的……”

    傅生无奈地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让他吃药:“傻不傻,不会自己倒水?”

    须瓷有些委屈:“你倒的好喝。”

    傅生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都是白水,哪有什么好不好喝的区别,无非就是须瓷心里难过,于是连水都变得苦涩起来而已。

    因为即将完工的缘故,忙碌的程度比以前更甚,大家都来去匆匆,说笑的时间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叶清竹也即将杀青,这几天都是她的大戏,此刻正捧着剧本认真代入。

    让人意外的是丰承还没有走,在中午即将午饭时来到了剧组,说想要和叶清竹告个别。

    两人站在老树旁,具体说了什么也没人知道,但从丰承低落的情绪也看看出一二。

    于幕犹豫了下还是问他:“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她说——”丰承深吸一口气,“谁还没个难忘的青春,说祝我早日走出来。”

    ——会有更好的人等着你。

    可叶清竹忘不了自己的青春,却又想要丰承忘掉他的青春,这本就是强人所难。

    丰承握起拳头怼了怼于幕肩头:“算了,她心里放不下别人……我走了,有机会再聚。”

    于幕:“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和于幕聊完,丰承也转过头来认真地和须瓷高了个别:“再见须瓷,希望你和傅导好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须瓷对上他的视线,“再见。”

    丰承的背影逐渐远去,不少人看向他的身影,除了叶清竹。

    而须瓷和于幕心里也都明白,丰承这一走,以后和谁都有再聚的可能,但唯独再见到叶清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

    谁的青春不是坟墓?葬了一个又一个只能活在记忆里的人。

    须瓷勾住傅生的手,好似在确认:“哥,如果我的病好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就结婚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如果我的病好了,你还会像现在一样爱我吗?

    如果你的病好了,那我们就结婚。

    须瓷有些错愕地望向傅生,眼眶慢慢染红了,声音也有些颤: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如果有一天,你真的能全身心相信我爱你,那我们就结婚。”

    傅生注视着他的眼睛,语气没多深情,一如平常的清淡,就好像在说一件家常便饭的事。

    “可,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们可以去国外,可以请朋友一起见证,如果你愿意,我们还可以给粉丝开个直播,我可以对全世界起誓,永远不会离开你。”

    傅生的语气多了些诱哄:“你不想吗?”

    须瓷:“……想的。”

    怎么会不想,怎么可能不想。

    傅生唇边溢出一丝笑意:“那你要好好努力,等什么时候梅林说你好了,可以断药了,我们就去结婚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不怪须瓷的意志不够坚定,是傅生给出的诱惑太大太美好,他抵抗不了。

    如果真的把人藏了起来,他能得到的也只不过是一具躯壳而已。

   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他变得越来越贪心,从一开始只想要傅生的人,到后面想要他不为亏欠留在身边,再到现在,想要他一生一世永不背弃的誓言……

    可在靠近美好的目标途中,还有太多阻碍。

    须瓷在注视傅生忙碌的过程中,回复母亲之前要求骨髓配型的信息。

    ——我不会给他捐髓,无论合不合适,想要多少钱你可以直说。

    这条信息就像石沉大海了一样没有回音,须瓷有些茫然地不知道该怎么办,他也没法刚和傅生冷战过的情况下离开去处理“家事”,傅生真的生气时的样子实在太让他难受了。

    他怕这样的傅生,傅生想怎么惩罚他都行,唯独不能丢下他、不理他,他受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