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就是给喂个药,有什么后悔?

    玄度暗暗思衬,一切正如猜想,梦卿卿情根深种,无法自拔,对为他挡刀一事作为此生荣耀。

    她好爱他。

    梦卿卿浑然不知此时玄度的想法,此时所想不过尽力帮玄度减轻疼痛,毕竟这也是她受过的,自然是知道的痛苦。

    玄度抖如筛糠,面上却是难掩的兴奋,奇异的笑着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很好吗……”

    周围潮湿寒冷,梦卿卿莫名其妙只觉得身上涌上一股子更冰冷的寒意。

    总有不好的直觉,从脑海挥之不去,令人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心中总是怪异,玄度此时抬头,眼眸血丝满布,嘴角的微笑,嗜血而诡异,喉咙里传出低吼,逐渐变大,变成嘶哑的大笑。

    梦卿卿找了个借口拉着玄度往旁边去,只怕按着他这个疯法,指不定作出什么,要是被人看到,换回来之后,她就不要做人了。

    佩剑孤零零的掉落在地上,发出银光。

    不久后,梦卿卿听见佩剑入鞘的声音,脖子变一凉。

    “别动,我指不定什么时候脱力,你就死了。”

    梦卿卿无语且抓狂,她又对这位大爷怎么了?!

    心里对这玄度的暗黑人设生生吐槽了百八十遍,安抚好心情,梦卿卿沉下心来。

    百事命为先,面子放一边。

    梦卿卿脖子被掐着,奇异的后退两步,随意挤出两滴泪来,双手举过头顶。

    “大侠饶命!”

    玄度愣住,“你能不用我的脸做这种毫无节操的事儿嘛?”

    梦卿卿满脸鼻涕泪的抬头,“不能,我就是个胆小怕事的女孩子嘛……”

    她摸清楚了玄度的恶心点,现如今他又不可能真的杀了她,她就要做一只癞蛤蟆。

    癞蛤蟆趴脚面——不咬人我膈应人!

    玄度白眼都要翻上天,极不情愿的收回手,原本的计划被打破,好在身上的疼痛消失大半,有些脱力,便撒了手。

    玄度的面具掉落在地,玄度捡起,打算给梦卿卿带上,梦卿卿只见人又过来,顺手一推,玄度便直接坐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,相顾无言。

    “你、你推我?”玄度不可置信,他许久不曾碰到可如此对他的对手。

    梦卿卿也不知所措,也没用力气,人怎么就倒了,不过还是伸出手打算把人拉起来。

    玄度满脸拒绝,却不由自主被梦卿卿拉起,力气不如人。

    ???

    梦卿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玄度亦是,是长久的沉默。

    “所以——

    我现在是武林高手了?!”

    梦卿卿打破沉静,笑容浮现在她的脸上,一洗前耻的机会来了……

    刚挺直腰板,却瞥见玄度气氛且倔强的背影直冲冲的往湖里走。

    梦卿卿快步追上,抱住腿不撒手。

    “你干嘛?!”

    “换回来!”玄度说的斩钉截铁,脚步带着死不停止的趋势。

    梦卿卿觉得这事解释不清,先稳住人再说,就自己的小身板子,再入一次水,直接就能给玄度送走了。

    玄度冷眼俯视,“不要用我的脸做这种事!”

    吹过一阵风,梦卿卿冷笑着起身,“你要是要溺死我,就别怕我作出过分的事儿!”

    玄度愣住,随即反应过来,突然大笑起来,“我会怕?”

    “人要脸树要皮,你不怕死,可你总会害怕社死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是社死?”

    “这不重要,你马上就要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正对峙着,突然窜出一个黑影来,冲上去两手握住玄度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妹儿啊!咋还想不开呢!”

    来人是刚才那个寻死的姑娘,梦卿卿原本是让她离开,不曾想人又跑回来了。

    玄度被慌的有些手足无措,“谁要寻死啦!”

    听罢女子才放开人,回头看着呆愣愣的梦卿卿,“恩人,你还没走?”

    “啊!我……我来散步……”

    女子半信半疑的笑笑,“你们是?”

    那是吃瓜的眼神,梦卿卿是太子未来的太子妃,深更半夜和一陌生男子出现在此,说出去是满门抄斩都不为过的大罪。

    梦卿卿急忙出口,“这是我妹子!”

    女子一脸不信,回头冲着玄度等待答案。

    玄度也明白,此时不是玩笑的时候,也只是庆幸这人怕根本不识得两人,点头算是肯定。

    “公子好人啊,一夜救两人。”女子恭维着。

    梦卿卿默默摇头,她是实在不知何时这里如此热闹了。

    “不过,你们是何人?为何深夜出现在此?”

    玄度十分嫌弃麻烦,叽叽喳喳的更是烦人,让人唯一闭嘴的方式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。

    “这位姑娘,”玄度皮笑肉不笑,虚伪的冲着女子过去,“不知可否过来,我有些密话想同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