弄月思索良久,说:“要找到白童,争取合作。除此之外,还要确保臭豆腐的安全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这么认为。”荆桦表示同意。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弄月叹了口气,说,“白童必定恨极了我,只怕他是不会与我合作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出面,或许不会,”荆桦说,“如果是女神龙或者鬼见愁呢?”

    弄月点了点头,说:“好,我会转告哥哥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臭豆腐……”荆桦迟疑片刻,突然眼睛一亮,与弄月异口同声地说道――

    “邱老三!!”

    邱老爹当初被弄月囚禁在春风得意宫时,原本是必死无疑的,只因荆桦说他可能知道宝藏的下落才勉强留下一条性命。后来弄月抽丝剥茧,逐渐明白臭豆腐就是城主,而司马长风是失散多年的亲哥哥之后,便在狱中与邱老爹坦诚相见,希望老爹能助他复仇。

    为帮助老爹脱身,弄月给他服下息心散,就在上官燕救出邱老爹半个时辰之后,息心散起效,呼吸心跳全部停止,如同死去一般。三日之后,邱老爹醒来,从此不见踪影,变成了臭豆腐的暗卫。

    由他出面带走臭豆腐,是再合适不过的了。

    “你还能联系到他吗?”荆桦问。

    弄月点了点头,说:“放心吧,我会通知他的。”

    “最好让臭豆腐去沙漠之甍,那里有个小木屋,吃住都方便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荆桦铺开第三张纸,又写道:“失败的事情――”

    一、凌风中毒未解;

    二、墓室计划失败;

    三、欧阳飞鹰两次加害臭豆腐失败,第一次盈盈死,第二次女神龙和赛华佗生死不明;

    四、沈冰心破解金佛不坏身失败;

    五、半天月跳崖逃走,生死不明。

    弄月捧着清单看了又看,对第五条“半天月跳崖逃走”表示非常不能理解。

    “既然罩门已经破了,为何不赶尽杀绝,竟让他逃了呢?!”弄月不解地问。

    “因为有人念及养育之恩。”

    “养育之恩,”弄月脸色铁青,沉声说道,“我懂了。”

    “凌风,你看看这几件事,如何才能有转机?”

    “首先,计划必须一次成功,墓室的一切都要重新布置。”弄月说。

    “金花娘子当初偷秘籍时,知道金佛不坏身的破解之法,”荆桦说,“金行武功唯火能破。”

    “火攻?”弄月点点头,说: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其次,不要让沈冰心露面,避免她落于半天月之手,做无谓牺牲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让她和臭豆腐一同离开。”

    荆桦表示同意。

    “再次……”弄月沉思许久,说,“倘若墓室一战失败了,下一次决战不可选在悬崖附近,以防贼人逃脱。”

    “倘若墓室一战失败了,你也要活着,活到第二次决战,”荆桦说,“因为就复仇这件事情来说,你比司马长风坚定。”

    弄月悄悄把拳头藏在身后,握紧,又握紧。

    活着,谁不想活着呢……

    弄月眼前一黑,倒了下去。

    弄月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睁开眼睛,便看到守在床边的荆桦,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。

    弄月坐起身来,捏了捏荆桦的脸颊,柔声哄道:“我不过是乏了,睡了一会儿,你别哭嘛。”

    荆桦摇着头,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
    弄月眼圈一红,搂荆桦入怀,连连说道:“婉儿,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都是我不好……”

    荆桦忍不住轻咳几声,弄月惊觉后背传来一片温热,一只手连忙封住荆桦的穴道,扶她躺了下来,另一只手搭上荆桦的脉搏。

    “婉儿,你……内伤为何如此严重?”

    荆桦流泪,闭口不言。

    “你先躺一会儿,我去请赛华佗。”弄月伸手帮荆桦脱靴,却一眼瞥见地上已干的血迹,顿时涌出泪来:“婉儿……你……你昨天……”

    荆桦依旧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来人,速请赛华佗过来!!!”

    他不敢再离开她半步了。

    “婉儿,别这样……我不值得你为我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弄月抚着她的脸颊,他的手指还是那么潮湿、冰凉。荆桦已经一天一夜未眠,那种冰凉让她感到无比舒服,于是意识渐渐模糊,眼皮重重地垂了下来。

    欧阳明日收回金线,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如何?”弄月问。

    欧阳明日摇了摇头,幽幽地说:“弄月公子若再不解毒,只怕尊夫人就要先你而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赛华佗,求你救救她……”

    “尊夫人的内伤,是心病,”欧阳明日说,“绝望之处,怎能不肝肠寸断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公子还是坚持不让在下解毒?”

    “……可还有别的办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