唱歌没用,练好武功才是正经。

    荆桦做了几个深呼吸,又做了几个瑜伽伸展动作,发现自己的身体状态竟比受伤之前还要好。

    “阿布,谢了。”

    荆桦并不知道金花娘子都会哪些武功,然而她的身体记得。于是她用手绢蒙上眼睛,放空大脑,任由身体自行舒展。

    唯一的要求就是――招招不同。

    金花娘子的武功路数着实不少。时而风声鹤唳,时而踏雪无痕,亦动亦静之间却又衔接得当,节奏鲜明。虽来源复杂,却整合甚好,自成一派。

    荆桦用了一个多小时,才把金花娘子的所有招数试过一遍。刚收了招,却听见凭空飞来一样东西,荆桦右手接住,左手轻轻一摸,是一把剑。

    “这是要……比试比试?”荆桦问。

    对方没有回答,只传来破竹之声,迅如闪电。

    荆桦依然蒙着眼睛,并未将手绢摘下。曾经在黑暗中生活了一个多月,她的耳朵比眼睛好用多了。

    她的剑与对方的武器相互碰撞,碰撞的位置和声音使她判断出对方是个一米七五左右的男人,身手灵巧敏捷,但武功不是很高,使用的武器应是匕首或者其他短型兵器。

    此人武功与内力皆在她之下。

    荆桦既可速战速决,一招定胜负;也可缓缓作战,试出对方使用的究竟是何兵器,进而猜出他的身份。

    她选择了后者。

    荆桦步步紧逼,终于听到对方手中传来“哗”的一声,一股寒气迎面而来。

    折扇!是弄月!

    荆桦当机立断,剑锋一偏抵在弄月肩头,一招定局。

    弄月伸手取下荆桦蒙眼的绢帕,笑着说:“娘子好身手。”

    荆桦望着弄月,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。

    弄月与荆桦双双回到房中,荆桦铺床,弄月则倒了两杯水,递给荆桦一杯。

    “累吗?”

    “不累。”

    弄月摸着荆桦的脉搏,不解地问:“你怎的恢复如此之快?”

    “我的血都回来了呗。”荆桦笑着说。

    “真的没事了吗?”

    荆桦将手腕抽回,喝了一口水说:“真的没事啦。”

    弄月深深地望着荆桦,柔声说道:“如此,我便放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筹备得怎么样了?”荆桦将水杯放到桌上,说,“告诉我详细计划。”

    弄月取开欧阳明日墓室的平面图,讲解道:“这是入口,这是回廊,这是最里面的密室。我与哥哥及女神龙在外迎接,将半天月引入墓室。我会在回廊处布下迷魂阵,与哥哥合力将半天月逼进密室。密室里布有火舌阵,半天月的金佛不坏之身一破,我们立刻展开猛攻,能杀就杀,若真是敌他不过,也要重创他一回,为下次的决战争取更多时间。”

    这个计划天衣无缝,只是……

    “有个致命弱点。”荆桦说。

    “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武功不行。”

    弄月脸色一变。

    荆桦知道这话并不中听,但她不得不说。

    自今晚与弄月一战,她便隐约明白了原剧中的弄月为何会死。半天月的高压电掌若打在司马长风身上,顶多躺一个星期就没事了;但若打在弄月身上,却是致命的伤害。

    荆桦猜想,无忧宫主聪慧过人,却不是个武学高手。因而由她教出来的弄月,一招一式全是为了下毒而服务的,不论招数还是内力皆属平平。

    如果不想弄月死在半天月之手,唯一的办法就是别让他出现在墓室。

    “你擅于下毒,智斗,却不擅长搏杀。而我最不擅长下毒,却是杀手出身,而且我的眼睛曾经盲过,因此……”

    “因此你想说,你去密室,让我拦住赛华佗,对吗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,”弄月皱眉说道,“太危险了,我不同意。”

    “我与半天月仇恨不深,因而不会恋战。你说要全身而退,我必然全身而退,你大可放心。”

    弄月眉头深锁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荆桦抱着弄月,把脸贴在弄月肩头,双手轻轻地摩挲着弄月的后背。

    “凌风,我不怕死,也不惧怕你死在半天月手上。倘若你死了,我也不会独活。然而既要报仇,就必须拿出最大的把握,我不擅下毒,你不擅打斗,还不如由我去墓室,由你来拖住赛华佗与高易山。如此,胜算就更大了些,不是吗?”

    沉默良久,弄月终于吐出一个字――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弄月双手捧起荆桦的脸,深深地吻着,嘴唇轻颤,泪珠滚烫。

    “怎么哭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说话。”

    弄月将荆桦扑倒在床上,一只手扯下挽着纱帐的红绳。缠绵入骨,两人的呼吸与心跳渐渐融合。而后,弄月揽荆桦入怀,荆桦抬手摸着弄月满脸的泪痕,说:“凌风,你别这样,我真不会有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