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去……沙漠之甍。”弄月说,“两个时辰到达,还能在那儿呆六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那么久,”荆桦笑着说,“我有法术。”

    “法术?”

    荆桦闭眼祈祷:“阿布阿布,把我们传送到沙漠之甍,我自愿开挂耗血……”

    空气中传来阿布的声音:“滚粗!我可没这么不讲义气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谁?”弄月也听到了阿布的声音,问道,“谁在说话?”

    阿布没有回答弄月的问题,只说:“即将进行场景转换,请闭眼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不用耗血了?”

    “耗我的。”阿布说。

    荆桦、弄月二人闭上眼睛,只听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,不一会儿就停了。

    “场景转换完毕,请睁眼。”

    弄月睁开眼睛,难以置信地说:“居然这么快就到了!”

    “谢谢阿布!”荆桦说。

    “不客气。”

    这声音……好近!

    荆桦、弄月回过身,发现一个黑衣女子站在他们身后,身穿黑色刺绣小短袄,黑色毛料长裙,皮靴极短只到脚踝。

    弄月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:密室里,上官燕、荆桦、赛华佗、高易山合四人之掌力对抗半天月时,一个模糊的黑影从天而降,施了一把助力,又很快消失不见。那个黑影,正是这身装扮。

    “你是……阿布?”弄月问。

    阿布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弄月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,行礼说道:“还未谢过大恩,失敬。”

    阿布神秘地笑着,用食指抵住双唇轻轻“嘘”了一声。弄月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荆桦“噗通”一声跪地,祈求道:“阿布,你救救凌风吧!我自愿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可不会答应你。”阿布打断她,深深地望了弄月一眼,低头从小挎包里掏出一只布鲁斯口琴递给荆桦。

    “enjoy a nice ti!”

    瞬间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沙漠之甍,是个神奇的地方。

    这里有巨型蝴蝶,有食草霸王龙,还有冰激凌南瓜。这里有许多天马行空、不合常理的事物,可一切的存在,看起来又是那么的自然、真实。

    这里更像一个多次元的中转站,通向各种可能出现的维度。

    荆桦和弄月慢慢地走着,欣赏着奇异的景色,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山洞。

    “还记得这里吗?”弄月笑着问。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――这是他们初吻的地方。

    里面的一切都没变,稻草,干柴,与当日离开时的情形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荆桦将稻草厚实平整地铺在地上,扶弄月过去坐下。然后将弄月的琴包放在一边,自己紧挨着坐在弄月身旁。

    弄月轻抚着荆桦的脸蛋,说:“那时我就在想,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娇俏的女孩儿。”

    荆桦笑着擦了擦泪,说:“可惜那时候是假的。”

    弄月笑着摇了摇头:“不,金花娘子才是假的。”

    荆桦手一抖,口琴滑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这是何物?”弄月问。

    “这叫口琴,是一种乐器。”荆桦捡起口琴,轻轻甩了几下,擦净琴格上的灰尘,吹奏了一曲《茉莉花》。

    口琴是荆桦大学的时候自学的,那几年她吹遍了各式各样的口琴:10孔的,16孔的,24孔的,28孔的,半音阶的。然而她最喜欢的还是10孔布鲁斯,音色温润,携带方便。

    一曲奏罢,弄月赞许地说:“如此小巧的乐器,竟有这等音色!婉儿吹得真好,再来一曲。”

    荆桦点点头,又吹了一曲《红豆》。

    还没好好地感受,雪花绽放的气候,我们一起颤抖,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。

    还没跟你牵着手,走过荒芜的沙丘,可能从此以后,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。

    有时候,有时候,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。相聚离开都有时候,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。

    可是我有时候,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,等到风景都看透,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。

    荆桦吹着吹着,泣不成声。弄月用手轻轻挠着荆桦的后脑勺,柔声地说:“婉儿不哭,一切都会过去的。”

    荆桦抬起头,看到弄月的脸上挂满泪痕,连忙伸手为弄月擦泪,抽噎着说:“凌风,你别哭,对你身体不好。我……我不哭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弄月的眼泪无声流下:“你这般懂事,叫我如何不心疼。”

    荆桦擦干眼泪,笑着说:“哪有,我给你吹点好玩的。”于是又吹奏了许多欢快的曲子,如《两只老虎》、《小星星》、《洋娃娃和小熊跳舞》、《欢乐颂》等等。

    待两人情绪都平静了些,弄月说,我领你去一个地方。

    他们往丛林深处走去,来到一座小木屋前。推开房门,里面雅静整齐,生活用品一应俱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