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宴西脑袋稍侧,一动不动,片刻后转过脸,牢牢盯着沙发上的少女。

    “你和你姐姐不太一样。”

    这是司宴西和温絮初次见面时说的第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你养父母的债务,我会帮忙还清。”这是第二句。

    “物质财富,人脉资源,无论你想要什么,我都可以满足你。”

    司宴西一手撑着沙发俯身,望着少女清纯动人的脸,慢条斯理抛出自己的意图。

    “你愿不愿意,代替你姐姐,留在我身边?”

    保镖站成一排,双手叠一起放于身前,像电影里随时听候大哥吩咐的弟兄,气势挺吓人。

    温絮看了看盼着下班的保镖,年纪大了眼皮子打架的老管家,以及竖起耳朵假装忙碌的保姆。

    她慢悠悠望向司宴西:“我想要你裤子上那条hers的皮带。”

    管家、保姆、保镖:“???”

    诡异的静谧持续了几分钟。

    温絮支着脑袋,斜靠在沙发上:“不是说,我想要什么都可以给我?”

    她目光故意向下一扫,看了眼大总裁身上那条垂坠感十足的西裤。

    司宴西:“……”

    良久,房间里一声哂笑。

    司宴西缓缓直起身,随意扯松领带,视线落在温絮身上。

    “你确定?”大总裁饶有兴致地问。

    咔哒一声,金属皮带扣被解开,他利落地抽了出来,丢在地上。

    温絮脸上的表情渐渐麻了。

    这个男人是真的野。

    “司宴西,你有毛病?”温絮弯下腰,捡起地毯上的皮带,扔回他身上。

    保镖:“!!!”

    李管家掏出了速效救心丸。

    保姆们也吓傻了。

    唯独司宴西眯起了眼睛,似乎并不生气。

    这位外表清纯的小仙女,眼里透着不谙世事的单纯,看起来性子软,内向,没什么坏心思。

    是挺内向,进屋一声不吭,倒头就睡。

    也的确没什么坏心思,心情不爽,直接就开骂了。

    年轻的保姆手滑打碎一瓶康帝1974,流淌的酒液弄脏了昂贵的地毯。

    “啊!”保姆吓得心脏骤停,回过神连忙道歉,“对不起对不起!司先生……”

    她提着裙子蹲下去,用手去捡碎裂的玻璃。

    司宴西侧头看着她,手插西裤兜,倒退着走了两步,转身,冲着一地狼藉走过来。

    金碧辉煌的客厅回荡着总裁不悦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笨手笨脚。”他蹙起眉头,觑着地上的小女佣,“哭什么?我又没凶你,起开。”

    穿着统一制式保姆裙的女孩站起来,委屈地红了眼,退到罗马柱跟前。

    司宴西蹲下去,瘦削白皙的手捡了几片瓶身碎片,被锋利的玻璃割伤了拇指。

    血线冒了出来,他垂头看了看,扭头望向温絮。

    司宴西的表情仿佛一点儿都不是故意的:“温小姐,我受伤了。”

    温小姐不太想懂:“所以?”

    司宴西:“帮我包扎。”

    温絮从沙发上起身,笑了:“说你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巨婴还真没说错。”

    司宴西抬着手朝她靠近:“谁说的?”

    “我走了,明天有约。”温絮看了眼时间,朝门口方向走。

    司宴西轻笑:“拦住她。”

    两个保镖朝她走过来,虚虚伸手一拦。

    温絮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抓着手机,提醒司宴西:“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是犯法的,大总裁。”

    司宴西面容苍白俊美,忽然朝她伸出手,掌心固定住温絮的脑袋,拇指压上她的唇缝。

    指腹上的血,抹红了她的嘴唇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毫无预兆,温絮扭过脸,手背蹭着嘴唇:“你发什么疯。”

    司宴西捻了捻指腹,领带松松系着,眉目俊雅,像个衣衫不整的禽兽:“这样就像她了。”

    门铃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岗亭的保安通知李管家:“谢易书先生来拜访。”

    温絮正考虑要不要报个警,司宴西看了看指腹上的伤:“送温小姐回去。”

    管家接了通电话,走到司宴西身侧:“司先生,谢潮少爷在外面。”

    “他怎么也来了?”

    听到情敌的名字,司宴西蹙起眉头。

    如果被他撞见温絮在他家里,谢潮说不定会把他找替身的事告诉温瓷。

    姐妹俩长得相似,谢潮不难猜到他的意图。

    得把温絮藏起来。

    脑子里的念头刚形成,司宴西眼前人影一晃,温絮已然先一步把门打开了。

    谢潮插着兜,高大的身子挡着月色,左眼写着不耐烦,右眼写着不情愿,懒洋洋跟在他爸身后。

    他眼皮微动,垂下头,看着堪堪到他下巴的女生。

    “哟,潮哥。”温絮没事人一样,熟稔地和他打招呼。

    谢潮漆黑的眼睛定定看着温絮,一言不发,拎小鸡仔似的,把擦肩而过的小学妹拽回自己胸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