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朋友熟练的动作,就像职业干这个的。

    “这只是一个梦。”白劲惊握住她的手腕,继续往前走,“不要着相。”

    拂过面颊的树叶带着细刺,刮得脸火辣辣的。

    温絮嘶了一声,指尖碰了碰脸上?的伤:“这梦够逼真的。”

    约莫在五点之前,他们终于站到了悬崖边。

    温絮没?有时?间概念,也没?有方?向感,不辨西东。

    有男朋友在身边,她犯了懒,压根不用带脑子,跟着白劲惊走就行。

    万丈悬崖深不见底,瀑布宛如?声势浩大的银河。

    温絮往下看了一眼,腿有点软。

    “宝贝,虽然我很相信你,但?是……”温絮打了退堂鼓,反复暗示男朋友自己不敢跳。

    白劲惊一脸淡然,缓慢又?试探地?,闻了闻自己的手指。

    他手很白,修长,骨节分明,像造物主的毕业答辩之作。

    温絮被他的举动勾走了注意力:“手上?有什么味道吗?”

    问出?口的瞬间,她联想到晚上?在草棚里?,某个不可言说的画面,以及某人放浪轻佻的动作,她愕然地?噎了噎:“白劲惊!”

    濒临死亡的紧张感消散无踪。

    白劲惊弯起唇,亲了一下手指,张开手臂抱住温絮,在她耳边安抚:“亲爱的,相信我两次。”

    “两次?为什么是两次?”

    温絮诧异地?问。

    白劲惊的动作是那么轻柔,宛如?跌落枝头的花瓣,忽然收紧手臂上?的力道,带着她的身体往后一倒。

    耳边风声鼓荡,温絮惊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跳起来?抗议。

    她要死了她要死了她要死了!

    他们俩都会死!!

    坠落的几秒钟内,温絮万念俱灰,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动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

    温絮从梦中惊醒,后背冷汗沁沁,大口大口呼吸。

    还未缓过神,她感觉到什么,茫然地?看向右侧。

    白劲惊在她身边睁开眼。

    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室内。

    他们躺在家里?的床上?,手机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,粉色的手机壳正面向上?。

    露台沙发旁的茶几摆着一瓶花,泡在清水里?的绿色茎部鲜嫩养眼。

    温絮坐起身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。

    身上?的睡裙柔软洁白,没?有脏污,干干净净,仿佛侏罗纪之旅只是一个逼真的梦。

    什么都没?发生。

    好?像……白劲惊做好?了早餐,然后和?她抱在一起,在床上?打了个盹。

    音乐被动暂停,经纪人曼姐打来?了电话?。

    看到屏幕上?的来?电显示,现实世界的真实感铺天盖地?涌来?,占据了大脑的感知。

    没?死,太好?了。

    温絮的神志还未清醒,钻到白劲惊的怀里?:“我们回来?了。”

    白劲惊摸着她的头发,不忍心?告诉她:“这一层,依然不是现实世界。”

    温絮从他怀里?抬起脑袋,一脸懵逼:“?”

    看到女朋友呆萌的模样,白劲惊轻吻她的脸:“还得再死一次。”

    温絮:“……”

    第二次,温絮不再有紧张感。

    她拉着白劲惊的手,准备从窗户旁往下跳。

    但?显然男朋友和?她想的不一样。

    看到白劲惊拿着两把锋利的水果刀,从厨房里?走出?来?,温絮真切体会到被爱人背叛的无措和?震惊。

    她无法置信,指着他的手指发抖,委屈还有点愤怒:“你要和?我互相捅刀子?”

    白劲惊瞥一眼窗户,理智分析:“高度不够,跳下去摔成重伤,耽误时?间会有麻烦。”

    梦境和?现实的时?间流速不同。

    他们必须抢在撒旦睡醒之前醒过来?。

    白劲惊素来?雷厉风行,计算缜密,聪明颖悟,一个呼吸的时?间,就已经有了决策。

    见女朋友生气,白劲惊想了想:“你怕疼?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重点!”温絮看着他手里?的水果刀,瞪着大眼睛,控诉自己男友,“你居然舍得对我下手!”

    白劲惊愣了一下,哑然失笑。

    原来?她在意的是这个。

    “是假的,我们不会真的死。”白劲惊耐心?地?哄她。

    道理她当然明白。

    温絮心?里?不舒服,怀疑他是否真的在乎自己。

    do的时?候叫她心?肝宝贝,又?亲又?抱,腻歪得和?什么似的,这会儿却要亲手结束她的生命。

    白劲惊觉得很冤。

    是他直男的思维不懂女孩子?

    僵持五分钟,温絮妥协:“你先。”

    她倒要好?好?看清楚,白劲惊是怎么下得去手,把刀子扎进她心?脏的。

    “嗯,好?。”下一刻,白劲惊毫不迟疑地?捅了自己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