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面波光粼粼,远山如黛,气氛难得的宁静和谐。

    陈露起初还兴致勃勃地盯着浮漂,但没过十分钟,就开始觉得无聊,东张西望,一会儿撩撩水,一会儿拿起手机对着自己和郝奇自拍,还特意把旁边停着的暗黑武士和那个醒目的“浙acl521”车牌框进镜头里,发了个朋友圈,设置好屏蔽人之后配文:“愚人节,钓‘愚’(鱼)进行时。我的521在当苦力。” 后面还加了个偷笑的表情。

    郝奇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他瞥了一眼,嘴角抽了抽,没说话。

    时间一点点过去,郝奇那边浮漂偶尔点动,但提竿都是空钩,显然是小鱼在闹。

    陈露更是毫无动静,耐心快要耗尽。

    “喂,郝奇,是不是你选的这地方不行啊?鱼呢?”

    陈露抱怨道,“愚人节,鱼也放假愚弄我们?”

    “钓鱼就是守。”郝奇气定神闲,“急不得。要不……你试试用这个?”

    他从钓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,里面是五颜六色的假饵——小亮片、软虫。

    “这个好看!怎么用?”陈露立刻被吸引了。

    “这叫路亚,需要抛投和收线,模仿小鱼小虾的动作吸引大鱼攻击。”

    郝奇拿起一个旋转亮片,示范性地抛出去,然后开始有节奏地收线,亮片在水下旋转,闪烁着诱人的光芒。

    陈露跃跃欲试,选了最鲜艳的一个软虫假饵。

    她这次抛竿倒是像模像样了。学着郝奇的样子收线,动作却僵硬得像在拉锯。

    “慢点,轻抖,模仿受伤的小鱼……”郝奇在旁边指导。

    突然!

    陈露感觉手中的竿子猛地一沉!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水下传来,拽得她一个趔趄,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!

    “啊!有了有了!好大的力气!郝奇!快帮我!”

    陈露又惊又喜,死死抱住钓竿,脸都涨红了。那鱼竿瞬间弯成了夸张的大弓!

    郝奇也是一惊,这就是所谓的新手保护期吗?恐怖如斯!

    他立刻放下自己的竿子,一步跨到她身后。

    “稳住!别硬拉!可能是大家伙!弓住竿子,泄力调松一点!跟着它的力气走,消耗它体力!”

    他双手覆上陈露握着鱼竿的手,帮她稳住重心,感受着水下那狂暴的挣扎力道。

    陈露靠在他怀里,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沐浴露清香混合着湖水的微腥,心跳莫名加速,也说不清是因为鱼还是因为别的。

    这场搏斗持续了十几分钟,惊心动魄。

    周围几个钓鱼佬也围了过来,啧啧称奇。

    “嚯!看这竿子的弧度,绝对是大货!”

    “小姑娘运气真好啊!男朋友指导得也好!”

    “快看快看!好像要出水了!”

    终于,在郝奇的帮助下,水下的巨物力竭被缓缓拖向岸边。

    当那抹银白色的巨大身影在清澈的水中若隐若现时,人群发出一阵惊呼。

    “哇!好大的鳜鱼!”

    “怕是得有十几斤吧?”

    “娘希匹,为啥这个人不是我呢?”有人暗骂道。

    郝奇眼疾手快,拿起抄网,精准地将这条奋力挣扎的“愚人节巨礼”抄入网中。

    鱼在网里扑腾,水花四溅。

    陈露兴奋得跳了起来,也顾不得溅湿了衣服,指着那条大鱼,“看!我钓的!厉害吧郝奇!”

    阳光下,她灿烂的笑容比千岛湖的水色更耀眼。

    郝奇看着她孩子气的得意,也忍不住笑了,点点头由衷夸赞道,“嗯,厉害!”

    他熟练地摘钩,把这条战利品放进活鱼扣养在水里。

    “它肯定以为今天是愚人节,我这么好骗呢!”

    陈露得意洋洋,掏出手机对着大鱼和车牌“520”又是一通猛拍。

    有了这条鱼的鼓舞,陈露的兴致空前高涨,虽然之后再无斩获,但她也不觉得无聊了,缠着郝奇问各种钓鱼的问题。

    郝奇也难得放松,给她讲小时候在河里摸鱼的趣事,气氛融洽。

    陈露好像变了一个人,不再那么张牙舞爪,开始像个正常女孩了。

    郝奇不禁心想,或许,她在那个青梅身边就是这个样子吧。

    可惜她钓到了大鱼,“小鱼”却并没有上钩。

    夕阳西下,湖面染上金色,两人收拾装备准备返程。

    陈露还在兴奋地翻看手机里的照片,尤其是那条大鱼和两人合力搏鱼时郝奇环抱着她、她靠在他怀里的几张抓拍。

    照片里郝奇专注的神情和有力的臂膀,让她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。

    这是喜欢吗?一定是吧?!

    她偷偷瞄了一眼正在收遮阳伞的郝奇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,把其中一张两人靠得最近、神情最专注的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屏保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陈露的手机响起一声特别的邮件提示音。

    她点开一看,是科尼塞克官方发来的正式邀请函。

    “郝奇!”

    她拿着手机凑过去,语气带着雀跃。

    “科尼塞克那边发邀请了!深度需求研讨会,邀请我们过几天去瑞典!哇,可以去工厂参观,定制我们的gemera了!怎么样?一起去吧?就当度假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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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郝奇刚把最后一件装备塞进后备箱,关上尾门。

    他接过陈露的手机,快速浏览了一下邮件内容,地点在瑞典安格霍尔姆,时间安排得很紧凑,就在几天后。

    他眉头微蹙,把手机递还给陈露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“我就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!”

    陈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满是不解和一丝被拒绝的恼火。

    郝奇拉开车门,示意她上车,自己也坐进驾驶座,发动了引擎。

    暗黑武士低沉的轰鸣响起。

    “时间冲突了。”

    他系好安全带,目视前方,“过几天是清明,我得回家扫墓。”

    陈露愣了一下,清明祭祖,这是非常重要的传统习俗,虽然现代年轻人往往只把它当作一个普通的法定节假日。

    包括她。

    甚至于她因为家庭原因隐隐有些讨厌这样的活动,因为对死人的祭奠,从来都是做给活人看的。

    她讨厌参与这样的作秀。

    但显然并不是所有家庭都像他们家那样,也不是所有人都如她一样排斥自己的家庭。

    比如郝奇。

    虽然两人都或多或少在聊天中规避了谈及家庭,但显然这个词在两人心中的定位和意义是不一样的。

    “我能跟你一起回去吗?”她突然问道。

    “嗯?”怎么一个个的都想去我家跟我一起扫墓?他家祖上的墓又不是许愿机。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他果断拒绝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!”这个臭弟弟太可恶了。

    “你以什么身份去?”

    “你女朋友啊!”陈露理所当然道。

    “不,你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不...我就是!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“你还是准备一下去瑞典吧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你的车,你的定制需求。你是甲方,单独去他们只会更重视你。去了好好体验,把你的想法,特别是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