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乔从碗柜中拿了个碗出来,尝了一下面条,

    “还有点硬,再等一会儿,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?”

    “池老师,这是要和我们抢饭碗啊!”

    “不是,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你的忙,你最近也挺累的。”

    “为人民服务!池老师,纪律!纪律!池老师就不要试探我一个做人民警察的底线了!”

    “我哪有,我就只是想帮你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心意领了,你帮我照顾漠漠就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!”

    池乔又尝了一下面条,盛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好了,走吧!”

    “我端吧!”

    “不用,你去那坐着吧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秦肃声坐在餐桌上,池乔把面条端过来,要回头去给他拿筷子的时候,秦肃声拽住了他。

    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

    他接过了池乔手里的筷子,直接吃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可......”

    “可什么?”

    又不是没吃过你的口水,

    池乔不说话了,秦肃声把他拽到一旁的椅子上,

    “累吗?”

    池乔摇摇头,

    “那陪我坐一会儿吧...”

    池乔点点头,坐在椅子上,看秦肃声吃面,两个人都不说话,就单是这么坐着,看着对方,两个人就看了一顿晚饭。

    这世界繁华落寞,如这隔夜的雪,如这刚好的面,学校里万籁俱静,警局内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秦肃声带漠漠去医院查了身体,大夫是个女大夫,岁数不小,看了不少妇科疾病,检查完护士把秦肃声叫进来的时候,明显能看出脸上的冷漠和鄙夷,秦肃声云里雾里,不知道怎么了。

    “你是他监护人?”

    “嗯,你多大?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女大夫看一眼秦肃声,声音本就冷漠,这就更没好气儿了,

    “啊什么啊,问你多大!”

    “22”

    秦肃声搞不明白的是,一个妇科大夫,问他多大干什么?

    “小小年纪,怎么能干这种事儿呢!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!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犯法?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啊!这不是我的台词吗?怎么回事儿?

    “说吧,这种关系多长时间了?”

    “什么,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“你和这小姑娘,这种关系多久了?”

    “啊?13年了”

    女大夫拍了一下桌子,给旁边的小护士吓了一跳,

    “13年?你逗我是不是!”

    “不是,什么啊?他是我妹妹,从她出生就是,可不就是13年吗!你说什么呢!”

    女大夫明显愣了一下,

    “你是她哥?”

    “如假包换。”

    “那她爸妈呢!这么大的事儿,怎么是你带她来啊!”

    “我爸妈去世了,您有什么情况跟我说就行。”

    从小到大,秦肃声不知道听了多少句,“她爸妈呢,你能管她什么啊,你自己都是个小孩呢!”每当这个时候,秦肃声都特别想长大,特别想他爸爸,秦江在世的时候,这世间没有风雨,尽是坦途。

    “这......”

    女大夫不知道要怎么跟一个22岁的毛头小子说一个13岁女孩下半身的问题,

    “您直说就行,我有心理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我先问一下,这个小姑娘,有没有遭到性骚扰?”

    “近期还是什么时候?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医生不理解,为什么秦肃声会反问什么时候,

    “她小时候在幼儿园的时候,遭男老师性侵,是这件事吗?”

    “啊,啊......”

    女大夫没有想到这个二十多岁的男人,说出这些话,面无表情,熟练到好像这就是早上吃了什么一样。

    “她当时多大?”

    “五岁。”

    “五岁?”

    旁边的护士都忍不住在旁边骂了一句,真不是东西。

    “我简单说,她的子宫内有病变,我怀疑可能是当时处理的不到位,导致现在她经期月经量过多,而且也是导致她整个人异常虚弱的原因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治?”

    “调养,休息,平时忌食生冷辛辣的食物,避免剧烈运动,经期可以多喝点红糖水,但是不要吃止疼片,药物冲突就麻烦了,我给开几副中药一天三次,回去调养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会有什么影响吗?对她的身体?”

    “现在发现比较早,认真调养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,但是如果不重视,或者没有发现的话,很有可能会导致不孕,这么小的孩子,真是太......”

    秦肃声提到那个时候,就恨自己恨得咬牙切齿,可他没办法啊,事情已经发生了,漠漠要是因为这个,生了病,秦肃声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。

    秦肃声抱着漠漠从医院出来,送她回了学校,在学校有池乔能照顾她,回了家,就只有漠漠自己了,秦肃声从来不把漠漠单独放在家里,生怕她遇到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