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肃声摆过池乔的脑袋,还是咬了一下池乔的下巴才从池乔的身上起来,

    “我不想起~”

    “那就不起,我还能多抱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秦肃声抱着池乔又在被窝里懒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你的假到什么时候啊?”

    “过完年,初十归队。”

    “那岂不是初八就要走了?”

    “嗯,怎么?舍不得我啦!”

    “嗯,今天都腊月十九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还有半个月吗!”

    “你要结婚是不是还要打申请啊,审核要多久?”

    “你才想起来吗?我要把你娶回家可不是一时兴起,早在考核之前申请就交上去了,早就批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“我想娶你是预谋已久。”

    池乔丝毫没有发现,早在秦肃声之前的电话里,其实经常会磕磕巴巴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池刚见秦肃声进去叫池乔叫了半天也没出来,就去把池思文喊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都几点了,别睡了,上西屋把你哥叫起来去!要吃饭了!”

    池思文睡得迷迷糊糊,根本不记得,西屋里面是两个人,闭着眼睛穿好衣服,揉着眼睛就去了。

    “哥,爸让我来......”

    结果进屋里就看见秦肃声抱着池乔说话,一下就惊醒了,忙把眼睛捂起来,转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叫.....你—吃——饭”

    磕磕巴巴说完半句话,

    “我什么都没看见,你俩继续!”

    “继续什么,我俩啥也没干!你嫂子从外面回来,上炕上暖和一会儿,唠嗑呢!”

    “没事,我先出去了,你俩先起来吧!”

    池思文立马就出去了,还顺便把门关上了,两个耳朵一大早上就通红通红的,想刚从炉子里烤过一般。

    “爸自己怎么不来?”

    秦肃声明知故问,池乔看了他一眼,

    “他可能是怕你尴尬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尴尬啥?”

    池乔笑而不答,起来穿衣服。

    早饭时候,奶奶还特意让池乔带着秦肃声出去转转。

    “爸妈,奶奶,我们明天要去渭淮。”

    “嗯?这么急吗?”

    池刚抬起头,看了看池乔和秦肃声。

    “去见他爸妈。”

    池刚没再说话,儿子要和一个男人跑了,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接受的事。

    “嗯,去吧,兜里有钱没?第一次去人家家,别空手。”

    奶奶看半天也没人搭话,就知道,池刚和乔艳还没能接受,

    “奶奶,放心吧,我有钱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跟奶奶说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吧奶奶。”

    “爸妈,再回来,我俩就领完证了,先和你们说一声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这么急啊!”

    乔艳还沉浸在自己儿子要去见公婆的事情中,池乔的话,一句比一句令人发聩。

    “他年后就要归队了,再回来说不定又要多久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?也跟他去部队?”

    “我......”

    池乔还没想好,导师那边前两天还联系他,给他留了一个保博的名额,栾平章之前也给他联系了之前的学生,可以毕业去北京的医院工作,可不管是读博还是工作,他都要和秦肃声分开......

    “我等过完十五回学校准备毕业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行吧,池乔,你想好了,这一步踏出去,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
    “爸,人生从来都是单向的,没有回头路,我要是没考虑好,也不会带他回来。”

    一步迈出去,是喜是悲都无所谓了。

    吃完早饭,池乔去隔壁五爷家的仓库把拿出来了两个老爬犁。

    “走吗?”

    “走吧!”

    “哥,带我一个吧!”

    池思文昨天补课最后一天,现在心都野了。

    “你寒假作业写完了吗!”

    “没有...”

    “没有还不赶紧写作业去!”

    池思文从小就怕他哥,池乔平时给人的感觉都是特别安静的一个人,唯独见了池思文,就是吹胡子瞪眼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秦肃声看池思文垂头丧气的就要往屋里走,和池乔小时候很长得有点像,眼神一耷拉,倒是让他有点心疼了,他拽了拽池乔,

    “算了,今天别写了,一起去玩吧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嫂子!”

    思文这个小机灵鬼,能让他哥回心转意的肯定是这个嫂子,一笑就眉飞色舞的,小嘴甜的像吃了蜜一样。

    池乔把爬犁给池思文拽着,三个人朝东山走过去了。

    “你早上去哪了?”

    “到处转转,一会儿我们去吃那家小二楼的麻辣烫吧!”

    “你看见了?”

    “嗯,在十字街西边,挺大的一家店呢!”

    “啊?不是吧,你是不看错了,他家店不大,而且是在北面啊?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没有,嫂子没看错,”池思文插了一嘴,“他家换地方了,可能是店开大了吧,原来八块钱一碗,现在都十块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