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回答我是因为有人威胁了你吗?如果你说出原因,你可能看不见明天的太阳?我老实跟你说,我们来这里提审你的事情,没有任何人知道,这个录像在呈上法庭之前,除了我们两个,不会有任何人看见,你大可直接说!”

    “.......”

    审讯室里又是一片安静,江天点了一支烟,递到了他的手上,王克手上戴着手铐,双手接过江天递过来的烟。

    “还不说吗?给你看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秦肃声把关杰瑞调查带回来的汇款单的复印件放到了王克的桌前,王克嘴里叼着烟,手里拿起这个汇款单,上面的名字,王立民,是他的父亲!一笔一笔的捐款,一共五百万,一分不少!

    “我爸,他怎么?”

    和刚刚那个变态□□犯不同,在看到捐款单的一瞬间他刚刚所有的变态言词,伪装起来的高墙壁垒,在这一刻都已经分崩离析了,他脆弱的反倒像是一个孩子,这是让秦肃声和江天没有想到的。

    “他去世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?”

    “十年前,你不知道?”

    这倒也是出乎意料的一点,常理来说,王克是家里的独生子女,父亲离世,是可以申请特许离监的,当然审批过不过又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
    “从来没有人来看过我,我哪里会知道。我爸嫌我丢人,骂我是个畜生,我能怎么办,五百万,能救我爸的命,我为什么不干!”

    原本平淡冷笑的语气,说到最后,变成了低吼。

    如果说每个人都有那么一个弱点,那王克的弱点就是他的父亲,现在就是关键,只要抓住这个机会,就可以挖出幕后的人!

    “所以,是谁给了你五百万?给你五百万,都让你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?要不然还能挖个坑等我往里跳?他让我在秦漠漠在学校的时候,对她实施性侵,冷暴力等手段,摧残小女孩的人格和心理......”

    秦肃声听着的时候,不禁汗毛耸立,王克所讲的是卷宗上没有记录的,他当时看卷宗的时候,一阵恶寒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。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又动其他的孩子?”

    17个孩子,不同程度的性侵,小的可能只是用手,还有的用嘴,严重的是用身体。

    “是他们说的,在案发后让我投案自首,完成这些事情之后,才会给我父亲钱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没怀疑过,如果你被判了死刑,他们没有给你父亲钱,反而是杀了你的父母灭口?”

    “我当然想过,我在我家的祖坟旁,埋了一个铁盒,里面有一张照片和一卷磁带,如果我被判了死刑,我就会申请见我的父亲,让他带着那张照片和那卷磁带去上诉,说明我是被威胁的。就算不能减缓死刑,那我也要拉他们垫背!”

    “你们家祖坟在哪?”

    “华南山后身第六棵杨树旁。”

    江天回头看了一眼秦肃声,秦肃声立刻会意,转身出去,给周芸芸打了个电话。

    “秦哥?”

    “王哥回来没?”

    “没呢,你找他?”

    “不是,我找你,你和小关,现在马上去华南山后第六课杨树旁,应该是有几座坟,到那去挖一个铁盒子,挖到之后里面的照片立马发给我!”

    “好,可是这是不是刨人家祖坟啊!不合适吧!”

    “你俩先去,我一会微信告诉你具体是谁的坟边上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秦肃声挂断电话回到屋里,江天抽了支烟。

    “你埋在谁的坟旁边了?”

    “我爷爷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真是个孝顺孙子!”

    “知不知道和你交易的人是谁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,就知道是个大老板,和我联系的一直都是他的秘书,瘦瘦高高的,文质彬彬,戴着眼镜,西装革履的。”

    这不是秘书的标配吗!谁家秘书不是这样!

    “秘书叫什么知道吗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,他让我管他叫宁哥。”

    宁?姓宁的人可不多啊,谁家的秘书姓宁?秦肃声翻了自己的人际关系网,查无此人。

    没办法了,现在不得不启用我们伟大的辅助系统——谢雨!

    【小雨,帮我查个人】

    【......】

    【渭淮市里大小企业里,有没有谁家的秘书是姓宁的?】

    【没有】

    【你查了吗?】

    【我的脑子里没有,那就没有】

    【有没有可能是卸任了,你查一下十一年前,谁家的秘书是姓宁的】

    【哦】

    【谢了】

    【可别,我欠您的。】

    秦肃声收了电话,接着审王克,只不过,后面交代的事情,就都没有那么重要了。

    临走的时候,秦肃声朝他笑了一下,丢下了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我是秦漠漠的哥哥,好好活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