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又朝其他人点头示意一番,带着赵舒名离开了宴席。

    段一新觉得不止自己需要冷静一下,赵舒名也需要降降温。

    离开时他看见赵舒名瞪了田万权一眼,仿佛在用眼神警告他“下次这杯酒摔的就不是地板,是你的脸了”。

    就,还挺能耐的?

    段一新靠在卫生间的洗手台上,抱着双臂打量赵舒名。

    不愧是陆先宁用过的人,他就知道没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哪有助理这么胆大包天去瞪老板的老板的?这得是有保镖的底气才行吧,可赵舒名看着的确挺单薄的……

    “小赵呀。”陆先宁逼着他叫的称呼虽然烫嘴,但段一新念着念着也神奇地习惯了。

    他突然很想问赵舒名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“你以前在陆先宁那儿是没应聘上保镖才去做助理的吗?”

    正在清理衣服的赵舒名:……

    他转过身,微笑着用手语比了一句:如果我是保镖,第一个揍的就是你。

    段一新:?

    "你怎么还欺负人呢!我没学过这个,你是不是在骂我??"

    第12章 33–36 不敢说话

    33

    “你瞪人还挺凶的,以后是不是也可以帮我吓唬陆先宁?”

    段一新现在就是恍然大悟,原来那天赵舒名换完衣服后的那副拽样不是错觉,是人可能真的拽过。

    “就是那种,像老虎一样的,嗷呜那种。”段一新怕说得不清楚,亲自做了一个示范。

    赵舒名冷眼看着他,扯下一张纸擦擦手,又团成团朝段一新砸过去。

    “咦,你恶不恶心。”段一新往旁边躲过去,瞥见赵舒名身上沾了红酒的衬衫,“你这衣服得换换吧?我给你找件新的换上?”

    赵舒名想了想,还是点点头,用手比了个谢谢。

    “那行,”段一新晃晃手机,“我去打电话让人送过来,你在这等着。”

    赵舒名同意了,只是段一新走后,隔间里又出来一个人。

    是张亭绪。

    34

    还是那双桃花眼,还是那样揶揄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看我干嘛?我可不是故意偷听的。”

    老实说,赵舒名眼睛根本不在他身上,他是从镜子里看到的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过出来上个厕所,怎么你就搞成这样了?是我错过什么好戏了吗?”

    张亭绪又在说话。

    “不会和宋总有关吧?我都看到你看他了。”张亭绪忽然靠近他,“你别想着宋总了,他结婚了。”

    还在说。

    “你说你住进宋总家有什么用?过了一段时间以后,宋敛照样不是你的。”说这话时,张亭绪有些黯然,不知是在说别人,还是在说自己。

    “我还挺喜欢你的,不如和我在一起?”

    狐狸精!

    赵舒名狠狠地推了一把张亭绪,跑出洗手间。

    35

    “听好了,赵舒名,不能说话不代表你可以偷懒,该去的补习班你一个都别想逃,赶快把衣服穿好,跟我出去。”

    这是赵先生和肖女士一起压着他去上课的时候。

    “舒名,怎么不跟哥哥玩了?不能说话就不能玩泥巴了吗?过来陪我堆城堡。”

    这是哥哥拉着他玩沙子的时候。

    在赵舒名变成哑巴后,他的家人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,如果不是真的因为不能说话,他们不会特别对待他。

    他是一个和大家一样的人,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。所以赵舒名基本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,也很少为自己是个哑巴而难过。

    但是今天,他对不能说话有了新的认识。

    他没办法在别人猜宋敛有没有结婚的时候插嘴说“他结婚了”,他也不能在别人对他说宋敛结婚了的时候反驳说“对,那又怎样?对象是我”。

    动动嘴皮子就能让别人知道的事情,偏偏他做不得。

    这一个人也是,那一个人也是,没必要这么没完没了地提醒他。

    赵舒名觉得心里像针扎似的,疼得短促,但又不是很疼。他把头埋进膝盖里,缓慢平复着情绪。

    36

    不知道过去多久,赵舒名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,“滋滋”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中格外明显,连带着声控灯也一下亮起。

    赵舒名早就静音了手机,他草草扫过去一眼,发现是个电话。

    给一个哑巴打电话有什么意义?

    赵舒名将其归为骚扰电话,抬手摁掉了。

    十几秒后,手机再次亮起。

    赵舒名再次摁掉。

    连续几次后,赵舒名被对方的毅力折服,心怀敬意地接通它,再把手机放置在一边,准备让那人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谁知是宋敛的声音从手机上传出来。

    “赵舒名,你在哪?”

    赵舒名原地化作一尊雕像。

    虽然他知道自己出来得可能是有点久,但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