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有一天见不着他,阮久才会觉得奇怪。

    阮久双撑着头,继续:“乌兰还很温柔,很体贴,总是照顾我,我去年冬天的衣裳都是他做的。”

    这一点,赫连诛好像也还行,上次生病的时候,就是赫连诛照顾他的。不赫连诛不会做衣裳,只会采集衣裳的原料——猎。

    “而且乌兰对我,百依百顺。”

    庄仙忍不住笑:“你到底是在挑喜欢的人,还是在评选最佳随从?”

    “你懂个屁。”阮久扬起下巴,“我有两个后妃,你连一个老婆都没有,所以我说的对。”

    “行行行,你说你说。”

    阮久用食指点着下巴:“还有就是,乌兰……”他坐起来:“乌兰真的对我很好,不论我做什么,他都不气。上午我向他唱歌,他一点都不气。”

    “他也没跟我气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闭嘴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庄仙捂住嘴。

    “而且我下午看他的时候,会觉得身体僵硬,脚发麻,心跳加快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因为你上午把他认错了,你下午很尴尬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闭嘴呀!”阮久低头翻话本,“我记得书上就是这么说的,混世大魔头对他的命定之人一钟情的时候,就是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“人家那是一钟情,你都几百见了。”

    阮久已经懒得理他了,抱着话本,转到一边去看,努力寻找自己“爱意存在”的证据。

    庄仙翻了个身,枕着,侧躺在草垛上。

    随便吧,反正他还不怎么喜欢赫连诛。

    他刚才到底是怎么了,才会觉得和亲会绑架住阮久、把他变成一个小可怜的?

    王后选妃选得真快乐啊。

    反观自己,阮久那句“你连一个老婆都没有”,再次回响在他的耳边。

    泪沾衣襟。

    赫连诛处理好宫里的事情,原以为自己回来的时候,能看一个跟着老师乖乖学习的王后。

    结果他没有,他看的是一个把话本翻得哗哗响的王后。

    老师……老师在一边委屈得直抹眼睛。

    庄仙教他的时候,可不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赫连诛上前,在阮久身边坐下:“软啾,你把老师气哭了。”

    阮久这才回神,扭头看向庄仙:“你……你怎么了?你别哭啊。”

    庄仙一把从他里拿过书册:“给我。你年纪还小,有的是找老婆的机会,我已经那么老了,我要抓紧时间,找一个老婆。”

    阮久不太熟练地安慰他:“没老婆也挺好的,老婆会一直管着你的,到时候你就不能对别的姑娘唱歌了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。”

    阮久把窝在墙角,慢慢吃草的小羔羊抱过来:“喏,这个给你做老婆吧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不是。”庄仙把羊放到地上,小声道,“这是我今年冬天的羊肉火锅。”

    小羔羊:咩——

    庄仙抿了抿嘴角:“我每年都养一只羊,冬天的时候吃掉。”

    阮久在牧场里住了快半个月,才要回去。

    半个月,阮久学了极多的鏖兀民歌和俗语,和鏖兀人吵架的话,基本不会落下风。

    临走时,庄仙还想把没长多大的小羔羊宰了,给阮久做火锅吃,吓得小羔羊到处『乱』跑。阮久说自己冬天的时候再回来和他一起吃,他才罢休。

    小羔羊这才逃一劫。

    离开的时候,阮久翻身上马,庄仙帮他拽着衣裳——绊了他一下,害他差点摔下来。

    阮久坐稳之后,使劲拍他:“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没干什么,回去之后记得复习我布置的功课。要是刘老头过来检查他布置的功课,你就说是我不让你做的。”庄仙自信满满,“就是那个几年前压他一头的庄仙庄神仙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,我知道了。”如果没有后一句话,阮久说不定还会感谢他。

    “行,那你们回去罢。”

    庄仙朝他们摆摆,赫连诛骑在马上,回头看了一眼:“老师不跟我们一起去吗?”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。”庄仙便挥手为挥掌,“我都说了不出仕,不出仕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想请老师回去住几天,软啾也会开心一些。”赫连诛面不改『色』,“老师不愿,那就算了。”

    庄仙嗤了一声:“快走。”最后嘱咐了阮久一句:“上次说的那个问题,你自己想清楚,别傻乎乎的就……”

    阮久根本没在听他说话,他正在和乌兰说话:“你想骑马吗?我可以带你的,我马术超级好的。”

    好像从上次庄仙问了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之后,阮久对乌兰就有点上心了。

    其实如果八和铜人在这儿,他们都会清楚的。

    阮久对乌兰的上心,就和他之前看了武侠话本,总觉得天底下有起来嘭嘭『乱』响的绝世武功一样,这是看话本看得走火入魔了,对武功秘籍的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