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你也配?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玩意儿!狗东西!”

    关与君当场愣怔?不是你叫我来的吗?如今又要pua我?没什么意思了吧!……

    眼疾手快的黄宝一脚踢在关与君的后膝盖上,带着殿上的诸人一起跪倒:“圣上息怒!龙体要紧啊!~”

    关与君跪下,顺便了看清了奏章上所写:

    “……李深、付朗等官员,暗中招募巫师对圣上大行巫蛊之术,皇叔已斗胆将其等乌合之众枭首,就地正法,以儆效尤……”

    落款:齐王寒烈。

    介就是那个派杀手的齐王?那这道奏章就很有意思了~

    再结合寒隐初这般暴怒的表现,关与君丝毫不怀疑这是一道直戳肺管子的奏章。

    莫说直接处置官员了,就藩的亲王们连地方司法权都没得,即使治罪也应押解来京,怎可轻易动用私刑?

    而且更有意思的是,为什么要用“巫蛊”这样的借口?用造反啊、私通外敌啊什么的不是更顺理成章吗?

    所以关与君觉得,齐王打小报告的这几个人,本身就是最无可能谋反的人。

    果真:

    “李深等人掌管着青州防务,他就这样把人杀了,是想拥兵自重,还妄想着做他的皇太弟吗?”

    寒隐初似嘲弄似冷笑地说道。

    哦对了,这个寒烈的亲哥哥啊,就是寒隐初宰了的那位太子。

    太祖皇帝在先太子——寒隐初的父亲逝世后,他没有册立寒隐初为皇太孙,反而册立了寒隐初的二叔为太子;

    这个倒霉的二叔膝下无子,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继续册立其弟齐王为皇太弟时,寒隐初却在太祖死后,和几位叔叔发动政变,逼死了他的二叔。

    同样的,齐王,也就成了现今他最大的隐患:

    能用齐、楚、晋、秦这类春秋、战国的国名来封王的亲王,对其器重程度便可见一斑;

    冀州、兖州、徐州、扬州、荆州、豫州、雍州、益州以及青州,就是“古九州”;

    齐王的封地在青州,其人力、物力、财力在藩国之中都是翘楚。齐王寒烈若真是铁了心跟寒隐初作对,也着实够他寒隐初喝一壶的了……

    黄宝挥挥手,跪了满地的人鱼贯而出;关与君也打算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,还没完全站起来时,黄宝就踩住了她的衣摆。

    关与君:……?

    第5章 入职司礼监

    黄宝小心翼翼的问:“圣上,咱们就真没个由头,治那齐王个大逆不道之罪?”

    寒隐初还是穿着身道袍,一掀广袂,桌上的奏章撒了一地:

    “看看吧,这都是青州上来的弹劾齐王的奏章,无非就是些虐待王妃、宠信妾室、寻欢作乐、放纵奴仆欺行霸市之类鸡毛蒜皮的小事;严重点的,无非就是僭越、无状什么的罪证;

    而锦衣卫所禀的那些杀人、冤狱等杀头的罪,却是桩桩件件无人上书京中啊!”

    关与君了然,齐王在青州一手遮天,定是在各隘口、关口严加把守,严禁于己不利的奏章与人传到京中的;

    不过,他既然敢放任告他不修私德的那些奏疏进京,想来也是在下这位皇侄子兼天子的面子呢!

    潜台词就是:竖子,你奈我何?

    锦衣卫的监视他倒不如何在意,若是寒隐初因为锦衣卫打的小报告而遍谕朝野他要收拾齐王,齐王更有理由转“造反”为“起义”了。

    声讨的檄文关与君都帮齐王想好了:你们都看见了,是我那多疑的侄子用锦衣卫监视我的,是他逼我性情大变的!

    所以这个齐王跟个扎手刺猬一般,一旦处理不好,各部藩王很可能蠢蠢欲动有样学样,动摇他寒隐初抢来的王座。

    不过,这一切都和她关与君有什么关系呢?

    关与君打了个哈欠,困了。

    寒隐初一垂眼,就看见面露无聊之色的关与君。

    他直接怒极反笑,凭什么受苦受累受折磨的都得是他一个人?他不好过,旁人也甭想好过。

    “小关子~”寒隐初的话音仿佛带着钩子,关与君直接打了一个激灵。

    关与君抬起头,正好望进寒隐初那如水洗般清亮的乌黑眸子,像是上好的黑曜石上汪着的一滩水;

    再加上他形状优美的眼型,就像是黑曜石上开出的绝美菡萏。

    一个男子,怎么可以美到如此不可方物。关与君不合时宜的发着花痴。

    “小关子,齐王派来的杀手还在诏狱,却是打死都不承认是齐王所派,即使他还说着一口带着蹩脚青州方言的官话;

    朕想着把你和他一起送回青州,我那位王叔不知会作何反应呢?”

    关与君:……这还用猜吗?那我直接就“明年坟头草丈五”了呗!

    酿地,这小子那水汪汪的眼睛里淌的不是碧波,而是黑水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