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咬了咬牙,仿佛下了莫大决心。

    “还请阿娘将父亲留下的血衣神功的秘籍传于我。”

    程月舒大惊失色,“不可!这武功害人不浅,修习者需承受噬骨针扎之痛,我怎忍心阿霖受苦。”

    邵濯霖坚定决心:“可只有这一个办法了,阿娘,惯子如杀子,这条路就算千难万险,但为了保护您,我也绝不会退缩。”

    好家伙,明明是打算好了以后让她当移动血库,名义上却说的如此冠冕堂皇,这小嘴可真是抹了蜂王蜜。

    程月舒犹豫再三,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也只能如此了。”

    邵濯霖心中大喜,表面却不动声色,只用孺慕的眸光看着程月舒,一字一句道。

    “阿娘,为了你,我什么都愿意做,绝不会让那些人伤害你!”

    程月舒眸光含泪,仿佛正在与邵濯霖争夺最佳演员的奖项,死死咬着下唇,半晌才开口。

    “好!你父亲担心秘籍泄露,将它藏在乌湖山庄的密穴里,我这就下山,顶多月余,必定为你取来。”

    邵濯霖担忧道:“这一路凶险,不知会遇到多少难事,我怎忍心阿娘涉险,还是我去吧!”

    程月舒叹息:“你若是前去,我担心几位长老猜出缘由,对你痛下杀手,不若我以送你父亲牌位的名义离开,他们或许能松懈些。”

    程月舒补充道:“当然,阿霖若是执意要去,我便将秘籍的位置告知你。”

    邵濯霖深深地看了程月舒一眼,权衡利弊后最终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只能劳烦阿娘前去了,我在这里为阿娘守着屋子,必不然他们踏入半步!”

    第32章 魔教教主的风流继母(2)

    程月舒收拾行李的速度很快,到了傍晚便已整装待发。

    主事的大长老得到消息前来,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“现在教内人心浮动,夫人应当主持大局,怎可在此时离开?”

    程月舒苦笑:“亡夫生前常念着落叶归根,乌湖山庄正是他的根,我若是无法完成亡夫遗愿,日后九泉之下怎有颜面见他。”

    大长老默然无语,他可不觉得老教主能说出这种话。

    程月舒垂头数着地上的蚂蚁,不信又怎么样,有本事你下去自己问问?

    半晌,大长老只能无奈开口:“可教内众多事务又当如何?”

    程月舒看着他:“付长老德高望重,有您在便万事不愁,程氏一无威望二无功绩,留在这里也不过是浪费粮食。”

    付志修心知肚明,程月舒的确没什么武功,可她的嘴却很硬,到现在都没交出血衣神功的秘籍,也不知道老教主那些私藏又被她放在哪里了。

    魔教嘛,倒也不是不能直接来硬的,可现在几个长老都有异心,若是其中有人出手,程月舒说不定就倒向另一方,在几方掣肘下,反倒让她平安无事。

    又劝了两句后,见程月舒还是执意离开,大长老也就随她去了。

    大不了暗中找几个人跟着。

    程月舒款款包袱来到山庄门口,一左一右门神般站着两个人。

    一人面容冷酷,另一人明明是男子身却作女子打扮,头上满是珠翠。

    正是老教主的长子邵濯奕和次子邵濯迩。

    邵濯奕伸出刀鞘:“站住!”

    程月舒停下脚步:“有事?”

    邵濯奕:“你要去哪?”

    程月舒:“你是不是忘了叫我母亲。”

    邵濯奕冷哼:“你也配?”

    邵濯迩妖妖娆娆地走来,扶了扶步摇。

    “怎么?有那个小野种叫你娘还不够,连我们也要算上?程月舒,你可别太贪心。”

    程月舒朝他笑,冷不丁问道:“葵花宝典第一句是什么?”

    邵濯迩莫名其妙,“什么葵花、菊花的,老东西才刚死没多久,你就开始装疯卖傻?”

    邵濯奕:“少废话,把秘籍交出来!”

    程月舒摊手:“真不在身上,我嫁进来才半年,他会把东西放在我这儿吗?”

    邵濯奕却不信,在这么多女人中,老东西唯独对程月舒有几分优待,允许她同进同出,也给了她部分掌管教中事物的权利。

    他突然死了,血衣神功的秘籍只可能在程月舒手中。

    邵濯迩用手指点着唇上口脂,嗓音尖锐:“别和她多废话,这个女人心里可只有小野种一个呢,直接搜身不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程月舒只觉一股巨力迎面涌来,打得她五脏六腑都几乎移位,手中的包袱也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邵濯奕看也不看她一眼,抽刀出鞘,锋利的刀尖挑开包裹,露出里面的东西。

    发现只是牌位、一些碎银子和干粮后,邵濯奕与邵濯迩不约而同露出失望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这老东西,娶了这么个没用的女人进门,活该死的这么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