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惟卿嗅着怀里人的软玉温香,手臂收得更紧了,他淡淡道:

    “好累。”

    说罢,他还嫌不够似的,鼻梁在她耳边蹭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阿蕊没走,真好。”

    宁扶蕊被他这一连串撒娇一样的行为惊得忘记了呼吸。

    他睫梢轻扫着她的侧脸,像把小扇子似的。

    就这样任由他抱了一会儿,宁扶蕊抬起眼,警惕地望着周惟卿身后的祁元白。

    祁元白双手捂着脸,赶紧道:

    “周兄好福气……不对……我什么也没见着!”

    宁扶蕊略一撇嘴,轻轻推开周惟卿,拍了拍头上的土。

    “我头上这么脏你也不嫌弃么?”

    “还有啊,你为什么不肯跟我说赵旻澜在哪儿?”

    周惟卿抿着嘴,眼里落了些冷意,原来她是因为这个才没走的……

    “时机未到。”

    宁扶蕊干脆地哦了一声,便挣开了他的怀抱。

    她转身走向内堂:“吃饭吧,我饿了。”

    宁扶蕊找不到阵眼,没什么胃口,而祁元白好像十几天没吃过饭,如狼似虎地将饭桌上的菜肴扫荡一空。

    周惟卿发现她今日不怎么动筷子,便主动替她夹了好些菜:“阿蕊不是饿了?”

    宁扶蕊兴趣索然地扒拉着碗里的饭:“谢谢你,可饿了跟想不想吃是两码事。”

    她发现自己头上的白头发愈来愈多,可能是这副躯体撑不久了。

    她该不会真的要变成梦里的那个老婆婆吧?

    一想到这里,她就莫名失落起来。

    她这辈子没怕过什么东西,就是怕变老。

    “周兄,你们家风水似乎不太好啊……”

    宁扶蕊听到他说话这脑袋就要开始疼:“你给我闭嘴。”

    觍着脸去别人家做客就算了,一来便说人家里风水不好,这里那里阴气重的。

    “周兄,你藏的这娇脾气似乎有些大啊。”

    宁扶蕊嗤笑一声,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若不是因为他穷追不舍,她会受伤入魇?

    腹部那道伤口直到现在还隐隐作痛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他藏的什么娇,我来这里是有事情要做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累了,我先去休息了。”

    那人她是一眼也不想多看。

    祁元白望着她的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周惟卿抿着嘴,面无表情地望着祁元白。

    “你来我府中不仅仅是因为拜年罢?”

    祁元白心下一惊,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发现了。

    “嘶,你一说我这头又开始疼了——”

    他的脑海里又有人开始念咒了。

    他很确定那人想指示他做什么事情……

    而那每晚出现在他梦中的女人,就是这位玉蕊娘子!

    之前他追捕的那个厉鬼,背影与她也有几分相似……

    难不成,她便是那厉鬼?!

    他瞳孔倏然睁大。

    那她一直潜藏在府中,想做什么?!

    他望向周惟卿的目光一瞬间复杂起来。

    “呃,周兄,你近日可有觉得自己被鬼缠身?”

    周惟卿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观那玉蕊娘子不似寻常之人,你这几日可要小心点儿。”

    “我观你近日脑子里的水愈来愈多,这几日可要我帮你倒点儿出来?”

    “劳烦周兄费心了,我自己回家再倒,哈哈!”

    他这边说着,一边走出了院子。

    周惟卿以为他真走了,也没多在意。

    他寻到坐在树下苦思冥想的宁扶蕊,给她披了件外袍。

    “外面冷,何不进屋坐?”

    “你就告诉我他在哪儿罢?”

    “我说了阿蕊会走么?”

    宁扶蕊哑然: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的呀!”

    周惟卿随即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你若肯带我去看一眼,我便多留两天,行么?”

    周惟卿垂着眸,自顾说着:“太危险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就差最后一个阵——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宁扶蕊霎时便捂住嘴,不肯再说了。

    二人相视半日,周惟卿最先妥协了。

    “只能看一眼。”

    宁扶蕊眸中绽起惊喜的光。

    他嘴角未动,可心中冷意却愈发地重。

    他带着宁扶蕊来到祠堂,上次宁扶蕊做法烧的纸元宝灰味儿还很大,宁扶蕊被呛得咳嗽两声。

    偶然瞥见一个暴露着一整个脊背的自己,脸上神色偏还十分迷离。

    宁扶蕊又想起那日二人在酒肆里,他怎么说都不肯停,事后还带着她去照镜子,原是因为这个……

    她脸色一红,赶紧将那幅画找了些东西盖上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画这么多我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第99章 万虫啃噬

    算了,就算她不问答案也显而易见。

    就当他没有手机,想拍拍不得只好画下来了。

    原来那张作画用的桌子大有千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