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齐声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沈伽黎摸摸心口,不发病就是没事,没事就是没有。

    怀着侥幸心理,他和sun两人站在队伍最后面,由工作人员为他们戴上眼罩,领人进去。

    当工作人员通知他们可以摘下眼罩时,诡谲的叮咚环绕立体音响起,几人顿时陷入一片黑暗。

    “啊啊啊!”

    明明就是很假的道具场景,明明才刚进门,胆小的同志已经忍不住尖叫出声,哭着喊着“诶呦我草我要回家”。

    “别喊了,再喊让你打头阵!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鬼屋里过道很窄,几人必须竖列排成一排按照墙上的荧光箭头往前走。

    因为众人均是鹌鹑小胆,导致进程极慢,走了半天才刚走到拐角,虽然大家心里一直做着npc出来吓人的准备,但npc迟迟不出现,反而更扩大了他们内心的恐惧。

    拐角处,一座木质神龛立在那里,神龛窗口处隐隐散发着怪异的绿光,伴随着奇怪的气味,在密不透风的环境里来回萦绕。

    打头的人自称胆子大,但面对此情此景还是胆怯地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未知是一切恐惧的源头,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心理是否能够承受,越是这么想越怯懦,停在路口不敢继续走。

    封闭且温暖的环境,令人昏昏欲睡。

    沈伽黎站了半天,双腿仿佛灌了铅,好累,只想找个地方歇息下。

    不想再等了。

    他扔下最后面的sun,凭借身材优势从旁边极窄的过道里穿过去,看也不看沿着箭头指示阔步而去。

    安静的神龛并无异动。

    几人见此场景,胆子大了些,刚要通过神龛——

    “啊啊啊卧槽啊!”

    鬼谷狼嚎夹杂着凄厉喊叫从四面八方涌来,至于他们看到了什么,沈伽黎不得而知。

    鬼屋定律:第一个通过的人往往最安全,npc玩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。

    沈伽黎站在十字路口,望着黑黢黢的环境,迷茫了。

    该往哪走?

    哪都行,他现在急需躺个五分钟。

    随手推开一扇门,昏黄灯光打下来,照亮了屋内构造。

    泛黄的墙皮大块大块脱落,斑驳瘆人,一张老式八仙桌,一张木质架子床,被血红色的帘子遮住。

    沈伽黎也不嫌弃,撩开帘子上了床。

    老旧的床铺发出阵阵苦尘味儿,但他顾不得那么多,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:让我躺五分钟。

    这个躺五分钟绝对不是说说而已。

    平躺在床上,闭上眼,安详jpg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眼皮越来越沉,瞌睡虫旋绕四周,他沉沉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
    穿着一身带血白袍、戴着黑长直假发套的npc收到上一关npc发来的消息,准备就位。

    听说刚来的这帮人胆子还不如鹌鹑大,嘿嘿,有的玩了,看我吓死他们。

    npc推开门蹑手蹑脚走到床边,拉开帘子躺了进去,脑海中幻想着这群人被他吓到五官乱飞的画面,爽!

    “呼——”

    倏然间,耳边传来清晰的一声呼气声。

    npc:?

    npc:?!

    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,背后炸开密密麻麻万蚁乱爬。

    有人。

    他旁边有人。

    是……人么?

    “咕咚。”他使劲咽了口唾沫,小心肝颤得厉害。

    虽然他在鬼屋做了蛮久的兼职,但听同事说过,鬼屋其实是个很邪祟的地方,玩家们被吓掉了的魂儿都会游荡在这里,死死盯着你。

    旁……旁边是什么时候,躺了个……

    npc盯着床顶上的花纹,眼球仿佛生了锈,转动时仿佛还能听到奇怪的“咔咔”声。

    终于,他的眼珠子转到了旁边。

    一张煞白的脸赫然映入眼帘!

    “卧槽!妈妈啊!卧槽我要回家!”npc几乎是屁滚尿流从床上翻下来,手脚并用往门口爬。

    腿是软的,手是麻的,脑门子疯狂往外喷冷汗。

    沈伽黎被这动静吵醒,缓缓坐起身。

    这是……咋了?

    他撩开帘子只露一个头看过去。

    而这时,npc恰好回头查看情况——

    殷红的帘子如血瀑布,晃晃荡荡从中间探出一张煞白的鬼脸,只有一个脑袋飘浮在半空,死死凝望着他。

    npc:让我想想遗言怎么写。

    下一秒,他便爆发了更为惊恐的尖叫声。

    沈伽黎不知道这npc在叫什么,下床朝他走过去,想问问情况。

    “别……别过来,你真的别过来,我胆子其实很小,你要是给我吓出个好歹是要负法律责任的……”npc蜷缩在墙角,头也不敢抬,嘴里不住碎碎念。

    沈伽黎望着他那一身装扮,心道你更吓人好嘛。

    “我怎么出去。”沈伽黎问。

    “对……对面有道暗门直通大厅,我都告诉你了,你别来害我,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,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