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写。”宫源的声音发着颤。

    “你疯了还是傻了?你以为像南家这种大财团会给你第二次随意写支票的机会?人家是有钱但人家不傻!快写!”

    “啪!”宫源猛然站起身将钢笔摔在桌上。

    他双目怒睁,眼中布满血丝,胸膛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养母被吓了一跳,怒掐之:“你突然发什么疯,吓死我了。”

    宫源也顾不得是在别人家里,怒极而啸:“你好意思写么?!卖儿子赚来的钱你用着睡得着觉?!我不写,你也别想打什么主意!”

    说完,怒撕支票,愤愤扔进垃圾桶。

    父母尖锐的争吵声中,沈岚清疲惫地抬眼看向楼上。

    这次被南流景羞辱的不仅是父母的脸面,还有自己那颗脆弱的少男之心。

    沈岚清黑化70%——

    楼上。

    南流景一进房间便看到沈伽黎还保持开始的动作折着千纸鹤,李叔在一旁碎碎念,他却充耳不闻。

    南流景鼻间发出一声轻笑,摇摇头。

    其实沈伽黎这个人虽然平时吩咐他点事总是一肚子抱怨,但做还是会做的,先不说做得如何,至少他能保证完成任务。

    李叔见人,颇有眼力见起身,顺便告状:“粥都快凉了,可沈先生说什么也不吃。”

    南流景缓缓点头:“知道了,你先去送客。”

    李叔离开后,南流景来到沈伽黎身边,打量着那几只新的纸鹤。

    明显折错了,翅膀都展不开。

    但,总算折好了七只,和箱子里那些加起来正好一万。

    “你父母还在楼下,不下去见见?”南流景问。

    沈伽黎头也不抬:“不见。”

    如果只是宫源在,他说不定还会在楼梯口瞅一眼,但那个女人也在就免了。

    南流景有些好奇:“上次生病,迷糊着喊想妈妈,现在怎么又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沈伽黎用脑电波回应他:认不对人可以不用认。

    见他不想回答,南流景也没再追问,视线游离到桌上那碗粥,放了太久,表层已经半凝固。

    他端起粥碗用勺子轻轻搅匀,递过去:“你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,吃了,然后吃药。”

    今天谁来了沈伽黎都是那句话:“不吃。”

    南流景眉头一蹙,习惯性要摆出大领导的架子命令他,但脑海中一瞬而过他委屈的眼泪,命令的言辞便生生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沈伽黎是他见过最难搞的人。

    不过之前看他直播上画画课时,因为都是幼儿园小孩,有效专注力只有几十分钟,为了确保课程顺利进行,美术老师会用一些小手段来吸引孩子们的注意力,比如,比赛。

    南流景清了下嗓子,坐得端正。

    “沈伽黎,我们来比赛吧。”

    沈伽黎:?

    大白天发什么疯。

    “我也吃,我们比赛看谁吃得快。”南流景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笑意。

    不信他不上钩。

    沈伽黎头也不抬:“哦,你赢了,我认输。”

    南流景:……

    沈伽黎:“你把这些都吃了,我奖励你一个贴纸。”

    南流景:………

    从来没这么无语过,自尊心自信心双双遭受打击。

    可如果他不按时吃饭吃药,康复得很慢。

    倏然,南流景脑海中冒出一个诡异的想法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。

    南流景拿着手机递过去:“有人给你打视频电话。”

    沈伽黎:“说我睡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,我会帮你转达给白薇。”南流景作势要按掉视频。

    接下来,一道白影掠过,一把推开他抢过手机,一边快速整理着头发一边秒按接听。

    视频中,白薇穿着简单的白t,扎着高马尾,长发卷翘在脑后一甩一甩,年轻的就像校园里的大学生。

    沈伽黎坐得笔直,脸颊不知是低烧还是其他原因,微红发烫。

    “白薇姐。”他腼腆道。

    南流景看的傻眼,沈伽黎竟也会主动同人打招呼?

    刚才他抢手机那速度,快到都成了虚影。

    白薇笑得眉眼弯弯:“伽黎,晚上好,听南总说你生病了,身体怎么样,有好些没。”

    沈伽黎点点头:“好多了,白薇姐放心。”

    白薇抬起手中小叉子,上面一小块蛋糕点缀着樱桃,她俏丽一歪头:“我在吃小蛋糕,是我自己做的哦,下次见面给你带些尝尝。”

    沈伽黎点头、点头:“我最喜欢吃蛋糕了,一天不吃浑身难受。”

    南流景:?

    床上坐的应该是沈伽黎本人不是伪人,对吧。

    “你生病了要多吃饭,尽量吃清淡些,还要按时吃药,这样才能好得快。”白薇笑道。

    镜头盲区,沈伽黎伸长手端过粥碗,对着镜头舀了一大勺送入嘴中。

    “我刚好在吃晚饭,这已经是第二碗,哦对了,吃药。”沈伽黎拿过药盒,轻车熟路吞了药,猛灌几大口凉白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