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了个深呼吸。没关系,孩子成年了有他自己的选择权,无论他最终选择是什么都要给予尊重祝福。

    电子音响起后,房门打开。

    没开灯的房间漆黑一片,只有门外的廊灯投进屋内,在地上投出一条狭长孤独的影子。

    白薇揉揉嘴角挤出笑容。没关系真的没关系,孩子想要选择父亲是人之常情,他爸爸是很厉害的人物,是教育界的泰斗,能为他将来的人生提供更多优渥资源,而这种资源不是娱乐圈的戏子能够比拟的,对孩子来说是好事。

    可还是清晰地感觉到心碎了。

    她随手将皮包扔在一边置物架,身体失了力气缓缓下坠。

    “吧嗒。”

    倏然间,房间内响起轻微一声。

    白薇愣了下,刚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肿忽然跳跃起小小的微光,昏黄色,随风拂动。

    薄而纤瘦的身影从拐角冒出,被烛光映照的氤氲不真切。

    一双明亮美丽的眼睛静静凝望着她,弯成月儿般温柔的弧度。

    白薇惊愕地瞪大双眼,一时间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眼前这个人,应该是她儿子没错吧……

    “妈妈,地板坐着不凉么,来吃晚饭。”沈伽黎拉起白薇,领着她走向餐厅。

    椭圆的长桌中央摆着晶莹剔透的高脚杯,热烈奔放的红玫瑰在酒杯中开得艳丽。

    长桌两端各有一只精致瓷盘,摆着黑红看不出成分的不明物质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白薇不可置信地喃喃道。

    “烛光晚餐,我们两个人的。”沈伽黎冲她一k,娇俏可爱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去见你爸爸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,去了。”沈伽黎说得漫不经心,“都谈妥了。”

    “谈什么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就说,让他以后不要骚扰我们,男人要以事业为重。”

    “吧嗒。”这次是眼泪落在地板的声音。

    隐忍了一天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得以解脱,她这一天过得惶惶不安,她也明白俞衍向不是坏人,反而还很优秀,这样的父亲,哪个孩子不喜欢,她怕极了回家后见不到思念了二十年的面孔,怕听到沈伽黎对她无情道再见。

    可总有孩子永远向着妈。

    “呜呜呜,黎黎,妈妈没白疼你。”白薇抱着沈伽黎的脑袋紧紧与他相贴。

    尽管是妈妈,可沈伽黎还是受不了这种煽情的氛围。

    她拉着白薇走到桌前,为她拉出椅子请她入座:“不谈别的,今晚是属于我们二人的。”

    白薇看了眼周围,问:“南姑爷和李叔呢。”

    沈伽黎:“他们啊……就……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白薇终于破涕为笑,拿起刀叉,她要好好品尝儿子为她精心准备的西式大餐。

    尝了一口。

    画面静止了。

    沈伽黎一歪头:“味道怎么样。”

    白薇虚心看向一边:“该怎么说呢……”

    南姑爷,岳母心疼你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,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,加油。”

    沈伽黎微笑jpg

    我妈真温柔,温柔还委婉。

    此时,白薇家楼下的车里。

    李叔拿着望远镜望着四楼窗口,对后座的南流景道:“少爷,他们已经开始吃晚餐了,再忍耐一会儿我们就能进去啦。”

    南流景:……

    他望着手中的酱油瓶子,回想起刚才被沈伽黎支出来买酱油,后来在超市收到了他的短信:

    【我和我妈共进烛光晚餐,别来打扰。】

    真难得,这是沈伽黎第一次主动给他发短信,这不得截图保存打印裱框挂床头。

    南斐遥eo了,第n天。

    从父亲临时改变主意开始,似乎就没一件顺心的事,而巧合的是,每次沈伽黎必然在场,让人不想往他身上联想都难。

    而这已经不知是沈岚清第多少天没理他,从出现了“扒衣屠夫”开始,自打沈伽黎被请去警局喝茶,沈岚清又开始怀疑是他找人犯案,欲意嫁祸给沈伽黎。

    而一切的一切,都要从南流景迎娶沈伽黎进门说起,归根究底,都是南流景的错。

    于怀素见儿子成日抑郁寡欢,真怕他从此一蹶不振,到最后学着那些情场失意的深情公子哥,放下一切世俗杂念,蓄上大胡子,穿得人不人鬼不鬼从此开启全世界流浪模式。

    为了儿子,为了董事长职位,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——

    向沈家提亲。

    至少先稳住南斐遥的情绪,之后再跟他发挥三寸不烂之舌,告诉他为了沈岚清的幸福一定要勇猛夺权。

    至于沈岚清,虽然瞧不上他,但却是个好用的工具人,等到他失去了最后的利用价值果断一脚踹开,以南斐遥的条件就算离过婚也有大把的追求者。

    南斐遥根本没想太多,只是一听能娶到自己心爱的沈岚清,来劲了,一蹦三尺高脑袋差点撞上天花板。果然妈妈总有办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