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和幻海所有领导层呜呜泱泱聚集在南流景家外,怎么敲门也不见人来开,于怀素给南丰打了电话问到了电子锁的密码,直接给警察看要他们进门抓人就行。

    一窝蜂冲进屋内,大家分批行动找寻沈伽黎的藏身处。

    但……

    沈伽黎根本没藏,反而平躺在床上一脸安详。

    于怀素:“他畏罪自杀了!”

    警察:……

    警察摇了摇沈伽黎,把人摇醒。

    沈伽黎缓缓睁眼。

    得,又双叒叕眯过头了。

    沈伽黎看着屋内多出的甲乙丙丁,揉揉惺忪睡眼:“干啥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怀疑你伪造书信霸占公职,希望你随我们去警局接受调查。”

    沈伽黎:……

    现在有些执法人员的脑回路真是让人心寒。

    对他还算有好感的领导们不忍心再看,唉声叹气离开房间。

    于怀素落井下石:“伽黎,妈妈给过你机会了,是你自己不珍惜,没办法,为了这世道的公平公正我必须大义灭亲,你会理解我吧。”

    沈伽黎心烦:“你的戏怎么这么多。”

    于怀素冷笑:“就是演给你看的,算是为你践行咯。”

    沈伽黎下了床,打开南流景的衣柜,漫不经心问:“践行?阿姨你要去哪?坐牢啊。”

    刚才那一觉养精蓄锐,令他回忆起了许多小细节。

    比如当时为了报复南流景在他衣服上贴贴纸,因为太过疲惫躲进他衣柜里稍眯片刻,就在这里他发现了一只内嵌式的密码箱。

    输入617823几个数字后,密码箱发出“吧嗒”一声,箱门随即弹出。

    沈伽黎看到里面摆了两份用牛皮纸装起的文件。

    果然,他相信有,就一定有。

    他看也不看里面内容,把文件抽出来递给警察,言简意赅:“委托书。”

    于怀素身体骤然紧绷,情不自禁瞪大双眼凑过去想一探究竟。

    警察抽出文件仔细阅读,片刻后,他无奈地瞥了眼于怀素,将文件塞进她手:“太太,请你下次查明事实再报警,不要浪费警力。”

    两份文件,均来自国家公证处和中华信托,白纸黑字带印章写得清楚明了:如果南流景任职期间发生任何意外,所有工作将全权委托给代理人沈伽黎。

    乙方后面还有沈伽黎的亲笔签名。

    沈伽黎想起之前南流景拿给他签名的那六份文件,委托书也混在里面让他一并签了。

    看着于怀素不知悔改反而红眼相对的脸,沈伽黎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南流景不直接在信里写明委托书的存放处。

    这也是他未雨绸缪的一环,否则像于怀素这种人要是提前知道有委托书的存在,她会不想办法得到委托书自行销毁?再给沈伽黎扣一顶霸占公职的帽子。

    他要的就是幻海电子所有领导亲眼见证,让所有人心服口服,让于怀素也无法从中作梗。

    因为委托书本不会随意公开,但既然是意外公开,那就没办法了。

    南流景,兵法的神。

    只是南流景还是高估了沈伽黎的智商,他以为他打乱数字排序刻意制造异样,沈伽黎能一眼便知,但沈伽黎看不懂,或者说懒得动脑细想。

    警察们鱼贯离开,领导们围着沈伽黎你一言我一语道贺,恭贺他沉冤昭雪。

    “于太太,既然这件事是误会,您总该给沈总道个歉表下诚心。”有领导提议。

    被逼上梁山,于怀素也无路可走。

    她微垂着头,手指攥得紧紧的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声音没什么底气道:“对不起,伽黎,是我不经查证误会了你,但我也是为了公司着想,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。”

    沈伽黎却在想:

    果然解决沟通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——要不你报警吧。

    离开屋子,于怀素回头望向大宅,眼中带恨。

    良久,她掏出手机给熟识的媒体打了电话:“放出消息,就说南流景智商只有六岁,而且已经失忆,六亲不认。”

    一个沈伽黎就造成这么大的麻烦,要是南流景有朝一日恢复记忆重新接手工作,贪污两亿的事必定会被他查出来。

    只要,所有人都认定他是傻瓜,他无法正常接手工作,就算恢复了也没人再敢让他官复原职。

    下了班,沈伽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家。

    一开门,就看见南流景坐在门口,手捧山茶花,见到他回来,笑容爬上脸:“老婆你回来了,我好想你,你看,你交给我的任务我有认真完成。”

    沈伽黎随手接过山茶花,道了句:“怎么坐在这。”

    李叔帮忙接过外套,笑道:“沈先生,自打你今早离开后,少爷一直坐在门口等你回来,寸步不离。”

    “寸步不离?”有点恐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