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怀兰睨着他, 见他嘴硬依旧不?愿意和自己?说?实话,眼神都变得受伤和委屈。

    “你得了?吧,我哥都和我说?了?,你辞去?职务,都是杨昭的意思,他是不?是担心功高震主以后我哥会给他穿小鞋?”

    虽然这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,但这样大大咧咧说?出来,温煜在心里不?由得给他竖起大拇指。

    不?由得叹息,对亏杜怀兰的哥哥将来可能是陛下?,不?然估计会给家里招致不?少祸事。

    见他一脸惊讶和迟疑,杜怀兰更加肯定亲哥说?的那些,顿时怒从?心起等着温煜。

    “我哥和我在你们两口子心里就是小肚鸡肠的人?”

    自然不?是,不?然杨昭也不?会跟着杜怀章,杜怀兰更不?是,他是个有?什么说?什么,所有?情绪写在脸上?的人。

    但人心会变,坐在那个位置上?,有?些东西就会变了?味道,现在是可以同?甘共苦的兄弟,未来边容不?得有?任何?能威胁他身下?那把龙椅。

    温煜读书不?多,但他信杨昭,他知道杨昭读过书明事理,很多事情比他看的远。

    “怀兰,我知你不?是那样的人,也知道你哥哥也不?是那样的人,只?是人心都是随着环境变得,你说?几年前你可有?想过你哥会带人起义?”

    一时间杜怀兰哑了?声,的确没有?人会想过他哥能起义,他哥从?小就是个书生,虽然跟着家里的师父习武,但从?祖父开始,都期盼他能去?考状元。

    可杜怀章游学回来之后,便开始看兵书,不?再听话去?科举,为此祖父没少打他,奈何?杜怀章像是铁了?心似的,愣是带着人去?打辽军,逐渐的遇到一些人,他的队伍越来越大,就到了?今天。

    温煜见他听了?进?去?,出于这段时间相处还算投缘,温煜忍了?一下?没有?忍住,还是开口劝了?劝。

    “怀兰,你是主子唯一的亲人,他待你自然是不?同?的,只?是你得知道,现在他是个好大个,是个可以和他撒娇耍赖的大哥,但未来他会是一国之君,你即便是他的弟弟,但也是他的臣子。

    就像这次出征,你是弟弟若耽误了?行军作为哥哥或许会训斥两句罢了?,但若是作为主将作为主子或者陛下?,他便不?能全然的包庇你,你当日立下?的军令状就必须执行。

    这便是和曾经杜员外府时的杜怀章,不?一样的地方,人心总是会随着身份和地位而改变,即便那个人是你最亲的大哥,日后有?些事你也不?可太?过任性。”

    杜怀兰脑袋里一声响雷炸开,他不?是不?懂那些世?故的人,他们家曾经住在京城,天子脚下?达官显贵见多了?,对于皇家的那些秘辛听得也不?少,更清楚天家无?父子的话。

    亲生骨肉都尚且如此,更可况是兄弟或者……外人。

    不?知想到了?什么,杜怀兰有?些焦躁的看向温煜,“温夫郎你说?我哥会不?会也让我去?和亲?”

    这都不?是什么大事,皇家都是如此,公主和哥儿无?缘皇位,也不?能担任什么职务,最大的用处便是和亲。

    带给国家和百姓几年的平安无?战。

    温煜看着他眼中的担忧惶恐,知道自己?说?多了?话,但这些现在不?和怀兰说?,日后只?怕他会更加伤心。

    “不?会,毕竟你是他唯一的亲人,加上?你对于他的皇位没有?威胁,只?要你安分的做个小王爷,他便会宠你一生,保你富贵无?虞。”

    杜怀兰嗤笑一声,“原以为是你们想多了?,小人之心,却?不?想是我自己?太?天真,多谢提醒,我以后会注意的,你们也不?必过于担心,只?要你们没有?做伤害我哥和百姓的事情,我也会尽力保全你们的。”

    无?意中的闲聊,竟然给自己?多加了?一道保护伞,虽然这个伞有?些单薄,但也十分不?错。

    军队不?知走了?多久,就在杜怀兰等人准备问?一下?要不?要停下?休息吃点什么的时候,马车突然剧烈的颠簸起来,外面传来将士们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敌军突袭!中队加速前进?!”

    尾队留了?最后强大的士兵抵御,这也是杨昭特意叮嘱过得,若是遇上?战事,有?后面的断尾掩护,中队只?管加速前进?,杨昭回带人回头加入战斗。

    乍看上?去?像是一群乌合之众的聚集,遇事慌乱溃不?成军,如此既可以让敌方掉以轻心,也可以掩盖炎照军真正的意图。

    这也是为什么将炊事后勤的车队安排在中间的原因。

    前后都有?士兵守护,有?着绝对安全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