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ommy一直等到下午五点钟,黄昏将至不至,落地窗外的天色依然晴朗,他听见耳内有人唤陈少,扭过头,就见到陈景明一身白色运动装走出来。

    陈景明惯爱剃着利落的平头,五官冷峻,走过来时身上飘散出淡淡的沐浴后气息。

    只除了脖子与耳下有明显抓痕。

    “哟陈少,您总算舍得出来了。”tommy懒洋洋推开面前茶碟,挑眉。“病人呢?”

    陈景明在他对面坐下。“他睡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,”tommy又啧啧连声。“一下飞机就缠着人不放。他这是被你累睡着的吧?”

    陈景明撩起眼皮,锐利地盯了他一眼,薄唇微抿。“月底我会和他举行婚礼。”

    tommy一脸莫名其妙。“你和他结婚,所以特地预约了我来这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陈景明言简意赅,低头啜了口新沏的黑咖啡。

    “不是,这关我啥事儿?”tommy问完,突然间明白过来。“他有病史,在俄州登记也挺麻烦,所以你是让我……?”

    陈景明显然能听懂他隐藏掉的宾语句,眼皮微抬,淡声道:“你能搞定的,不是吗?”

    “谁说的?”tommy夸张地挑高眉头,嚷嚷道:“我是个医生,还是个学者,是这行业内的专家……”

    “所以才需要你。”陈景明直接打断,放下咖啡杯,皱眉道:“你可以开价。”

    tommy抱臂横在胸前。“多少钱都不行,这是我的职业操守。假如被人发现,我的资格证都会被吊销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乎那个?”陈景明挑起那对儿料峭长眉,认真地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在乎,怎么能不在乎?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陈景明淡淡地应了声。停顿几秒,突然扯起另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话题。“我让人封杀了林辰。她落魄后,很快就会主动约你。”

    tommy眼眸微眯。

    “当然,封杀. 令也可以撤回。”陈景明更加淡淡地补了句。“要看tommy你的诚意。”

    tommy眼睛眯的更厉害了,放下双臂,倾身凑向陈景明。“林小姐落魄了,也未必会找我,她身后的追求者能从巴黎排队到莫斯科。”

    陈景明轻声嗤笑。“要是连那些人你都比不过,那还是别再想她的好。”

    tommy眼珠子转了转,又转作狐疑。“她不是一直很喜欢你吗?听说你和她都快订婚了?”

    “我再说一遍,希望你能听的清楚。”陈景明再次端起了咖啡杯,身子往后靠坐在椅子内,淡然道:“月底我会结婚,而即将与我举行婚礼的人,如今正躺在我的床上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嘶!”

    饶是tommy见多了无耻的人,眼前这位陈少的无耻程度依然在他的认知范围之外。“陈少你不是吧?你搞林辰,就是为了让我死心塌地帮你给病人篡改病史记录?”

    “你连续用错了两个词。”陈景明又啜了口咖啡,声音很寒。“一,我没搞林辰,以前没,以后也不会。二,那个不叫篡改,你见过他后,就会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明白。”tommy歪起半边嘴角,上下打量陈景明。“陈少,你又何必自欺欺人?这位病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找到那把钥匙了。”陈景明再次毫不客气地打断他。

    tommy愣了愣。“什么钥匙?”

    “你说过,只要有钥匙,我就能进入他的世界。”陈景明见他仍在发愣,忍不住皱眉,提醒道:“在香榭丽舍大街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哦,”tommy终于想起,恍然大悟般地、夸张地挑高双眉。“那,难道要我先恭喜陈少?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留着在婚礼上再说。”陈景明放下咖啡杯,双手交叠搭在桌面。“我们办的是中式婚礼,会拜堂成亲。”

    “噗!”

    tommy惊的差点喷出一口蛋糕屑。他连忙拿起纸巾擦拭唇角,呛咳着笑道:“拜、拜堂?成亲?”

    陈景明脸上丝毫开玩笑的意思都没,平淡的就像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。“在那之前,我需要你开具的报告文件,你懂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替你那位初恋情人隐瞒病史,然后你就会让人封杀林辰?”tommy扔掉脏了的纸巾,轻蔑道:“这就是今天陈少你喊我来要谈的交易是吗?”

    “可以不隐瞒。”陈景明似乎也丝毫听不出他话语里的讥讽,淡淡地垂下眼,薄唇微勾。“只需要模糊掉几个字眼就可以。”

    tommy愤愤然地指责他。“你这是欺诈!陈少,出了这所房子我就可以去告你。”

    “随你,”陈景明不为所动,从手搭的凉棚上抬起视线。“假如你能找到证据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你什么意思?”tommy危险地眯起眼睛。

    陈景明眼神左右微瞟。tommy立即顺着他视线望向两侧,高壮的保镖足有五六个,还有个板着脸装聋作哑的管家lisa,看起来都挺不好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