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百万百无奈地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总觉得有她在,爆豪也不是那么难相处了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丽日御茶子也回来了,受到了全班热烈的欢迎。

    丽日御茶子望了望坐在第一排的爆豪胜己,有些忐忑地在风间真理身边坐下。

    尽管风间真理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多少,她还是……紧张……

    非常紧张。

    正是因为年纪相差不了几岁,丽日御茶子才会觉得压力好大。

    “比赛很精彩。”风间真理偏过头来,对她说,“爆豪真的觉得你一点也不弱。”

    丽日御茶子愣了愣,“谢谢风间老师。”

    她踌躇了一下,还是压低了声音问:“风间老师像我这个大的时候……在做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风间真理眼神游移:“这个,可能是在给你们相泽老师添乱……”

    丽日御茶子诧异地望着她,发现她一贯带着笑意的眉眼染上了几分尴尬。

    结束和爆豪胜己的比赛,丽日御茶子回想起自己的表现,不禁泄气起来,觉得没有事务所会发邀请给自己了。

    她考进雄英的原因,比起其他人为了梦想的纯粹要世俗得多,想要赚钱,希望自己能够帮上家人的忙,只是这样而已。

    看到年纪轻轻的风间老师,丽日御茶子以为她的经历非常传奇,没想到这么——

    难以形容。

    丽日御茶子纠结起来。

    风间真理没有说谎。

    刚到雄英的时候,她尤其想得到相泽消太的关注,然而他对班上所有人都一视同仁,对她也不例外,再加上她性格活泼,因此做了不少皮到差点断腿的事。

    其实相泽消太并不是不关心她,只不过他不露声色的关怀,那时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她根本无法领会。

    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小石子,会泛起波纹,但是很快就消失了。

    风间真理常常会想起那段时间相泽消太对她的包容,继而想起自己被他退学,心情起起伏伏,时好时坏。

    直到现在,她都没明白自己到底要怎么对待相泽消太才算正确。

    “出久君的比赛开始了!”丽日御茶子收拾起懊悔的心情,很快振作起来,提醒已经神游天外的风间真理。

    风间真理抛下这个想了很久都没想清楚的问题,聚精会神地看起比赛。

    绿谷出久的表现让她很惊讶。

    她一直主张个性是身体的一部分,就像有人不想说话一样,风间真理觉得轰焦冻不用火也没什么,她没有真正劝说过他。

    只是猜到安德瓦的事时,忍不住对他说了一些话。

    比起那些轻飘飘的话语,还是绿谷出久的行为,更能打动轰焦冻。

    风间真理垂下眸子。

    可是这样真的是正确的吗?有火的个性,就一定要让轰焦冻用出来吗?

    因为比赛场地被毁了大半,需要一些时间来重建,a班的同学们都到临时保健室看绿谷出久了。

    风间真理跟在后面,看到被挤到一旁的欧尔麦特,悄悄走过去。

    “八木桑刚才被叫叔叔了诶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。”欧尔麦特干笑两声,有点不想在她面前承认自己确实不年轻了。

    看望的同学被恢复女郎赶走,欧尔麦特和绿谷出久说完话之后,发现风间真理还蹲在保健室的角落里,双手环着膝盖,仰头望着天花板,表情特别迷茫。

    欧尔麦特也在她面前蹲下来:“风间少女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这就是欧尔麦特看重绿谷的原因吗?”风间真理问。

    哪怕对别人来说只是多管闲事,他也会做。

    完全不计较后果,不考虑这场比赛对自己来说多么重要。

    这就是英雄吗?

    “我没有看重他。”欧尔麦特出声辩解,对上风间真理沉沉的眸子,又停下了话头。

    他忽然意识到,这是一个对于风间真理来说非常关键的问题。

    恢复女郎要为绿谷出久进行手术,风间真理和欧尔麦特被推到门外。

    欧尔麦特伸手想摸摸风间真理的头发,看到她扎起来的马尾,又把手放下来了。

    “想要拯救他人,是英雄的本质啊。”欧尔麦特说,“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……我从绿谷少年那里,感受到了同样的信念,所以我认可了他。”

    还把力量传给了他。

    欧尔麦特想起正在手术中的继承人,叹了声气。

    风间真理咬了咬唇。

    被欧尔麦特承认什么的,她想都不敢想。

    也许是因为她自己没办法成为英雄,才会这么在意这些事。

    “每个人对英雄的看法都是不一样的。”欧尔麦特察觉到她的消沉,偷偷瞄着她的神情,小心翼翼地说,“风间少女没必要套用我的概念。”

    可是……我已经不知道怎么才能成为英雄了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