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扇子打得她越来越热了。

    “她怎么会知道?就她那个脑子……”赵子延眼底浮现一丝嘲弄,“就算她知道了,那她也应该帮着我!”

    “我若是过的不好了,她以为她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吗?”

    皇贵妃哑然,不知道该说什么,也不知道接下来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女儿怎么说,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。

    因为这样的事决裂,她心里不舒服。

    婚姻大事,不都是父母之命么?

    纵使子延使了些手段,可这也是为了她们共同的利益啊。

    这么想着,她又让人送了封信去。

    赵子璇读了信,笑了,笑出了眼泪。

    就算她不帮,又怎么样?

    即使日后赵子延他入了狱,被砍了头,她也能好好的活着。

    她是皇上的女儿,是镇国公夫人。

    只要镇国公府不倒,只要皇上没有厌弃她,她就不会有事。

    他们想要利用自己,把她当成夺权的工具,她偏不!

    赵子璇将信凑到烛火上,火苗沾了纸,纸瞬间被点燃,昏黄的信纸顷刻间只余下一抹焦灰。

    风一吹,散了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墨思渺成亲那天,天空下起了细雪。

    众人道瑞雪兆丰年,这是好兆头啊。

    可她依旧一点也儿开心不来。

    六月到十一月,五个月的时间,嘉怡公主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。

    一想到子延哥哥不仅娶了别的女人为妻,还让那个女人有了身孕,她就寝食难安。

    就算是成亲,心中也带着怨气。

    第62章 妹妹她想当皇后29

    喜宴上酒过三巡,赵子延喝得有些醉了。

    他端着酒杯,来到顾少煊和墨芩桌前。

    “小芩妹妹,我今日与思渺大喜,感谢你能来观礼,唉,若不是……”赵子延说到此处,面露遗憾,看得一众人疑窦丛生。

    这两人难道还有什么不可说的旧交不成?

    赵子延大手一挥,豪爽道,“不提也罢!来!我们同饮此杯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顾少煊眼眸微眯,目光不善地看向借酒发疯的家伙。

    若不是在喜宴上,他都想打人了。

    他一手将墨芩护在身后,一手挡开赵子延举过来的酒杯。

    “我夫人不甚酒力,这杯还是免了。”

    本以为赵子延会就此退却,不想,他一把抓住顾少煊的胳膊,大声嚷嚷,“这不管你的事!我是在和小芩妹妹说话!”

    “你给我闪开!”

    说完,还要伸手去扒拉顾少煊,想要将人推开。

    原本就有不少人注意这这边,这么一喊叫,几乎所有人都探头往这边瞧过来。

    顾少煊听见这话,衣袖下的拳头捏的死死的,就要挥拳朝赵子延脸上招呼。

    却被墨芩双手给握住了。

    婚礼之上,打了新郎,传出去不太好。

    她板着脸,“六皇子,我不曾与你有什么旧交,还请慎言!这酒我就不喝了,少煊他会生气的。今日观礼也毕了,我们就此告辞。”

    说完,墨芩就将还不愿走的顾少煊给拉走了。

    再待下去,怕他真的将人给打一顿。

    出了府门,外面雪还没停。

    雪花飘飘扬扬,随着微风打着旋儿,落到房檐、树梢、行人的纸伞或发梢上。

    侯在门外的随从,连忙递上一柄画着一对仙鹤的纸伞,顾少煊接过,为两人打上。

    两人沿着街道缓缓走着。

    跟在不远处的随从偶尔听见自家主子的说话声,带着点委屈和控诉。

    “你不让我打他。”

    “你护着他。”

    “我生气了。”

    “得哄哄才能好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然后就见女主人,拉了拉主子的衣袖。

    主子微微俯身,女主人凑过去再耳边说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主子就笑了。

    然后他听见:“好,那我就找人套麻袋打他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果真,没过几天,六皇子就被打了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谁干的。

    只知道六皇子被人套了麻袋,连着打了三天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另一边,还在酒席上没有散席的众人,又愉快的吃吃喝喝。

    赵子延瞪着两人离去的方向,眼底藏着一抹狠戾。

    直到夜色深了,赵子延才去了婚房。

    墨思渺本来心里就不痛快,现在又在这里干坐了这么久,又累又饿。

    她坐在大红的喜床上,头上顶着绣了红双喜的盖头,“你怎么怎么晚才来?”

    赵子延扯开婚服,用温水抹了一把脸,兴致不高。

    又不是没睡过,着什么急。

    “陪客晚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新婚夜的不顺线延续到了后来的很长一段日子里。

    因为赵子延并没有想象中,对她那么好。

    他很忙。

    而那个揣在嘉怡公主肚子里,她容不下的孩子,她更是连碰都没有机会碰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