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着脸,将人拉着坐下,后一巴掌拍在木桌上,脸上带着怒火。

    “这魔教实在猖狂!罔顾人命,滥杀无辜!”

    “筱婉侄女,你可知道魔教为何要对潘家下手?”

    潘筱婉被这一巴掌吓得一抖,但心里却安心了许多。

    这是这么多天以来,第一次有长辈为她悲愤,要为她撑腰。

    她差点就要将心中的秘密说出来,却陡然想起母亲的告诫。

    斟酌再三,她说道:

    “出事前一个月,母亲她给了我一件奇怪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肖庄主眼中闪过精光。

    “是什么?”

    潘筱婉支支吾吾,没有直接说出来。

    肖庄主不在意地拍了拍潘筱婉的肩头:

    “算了,你不想说就不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母亲嘱托给你的东西一定非常重要,你得妥善保管,可不要随便告诉其他人。”

    潘筱婉松了一口气:

    “是,肖伯伯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翌日上午。

    墨芩展着医书,桌上摆着纸笔,药箱也是开着的,整个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。

    她准备写一份详尽的操作流程。

    就连郁璟是什么时候进来,走到桌边的她都没发现。

    郁璟看着书上的名字,眉心跳了跳。

    他伸手按住那书页,语气中不自觉带着冷意。

    “你要做这东西,给谁用?”

    墨芩伸手要将他的手拨开,但两人力量悬殊,那按在书页上的手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女孩软嫩微凉的手覆盖在郁璟的手背上、指节上,墨芩如实回答。

    “给肖昊阳。”

    郁璟心中陡然升起一阵怒气,他面沉如水,抬手攥住墨芩的手腕,却没敢用力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给他用这种东西,难道她喜欢肖昊阳?

    一想到这种可能,心里那些什么隐藏的阴暗想法就止不住地冒出来了。

    墨芩知道这话有歧义,但确实是给肖昊阳用的。

    她朝门外瞅了一眼,见四周都没人,才凑近低声解释。

    “这是毒药,药效也根本不是书上所写。”

    “写出这方子的人故意取了这样一个吸引人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简单来说就是标题党。

    挂羊头卖狗肉。

    郁璟当然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能让人‘钟情’的东西,但听到墨芩并不是对肖昊阳有意思,他高高悬起的心终于缓缓落地了。

    毒药。

    要害人?

    这回他不问为什么了。

    因为这个理由他并不那么关心。

    甚至在必要时刻,他还可以递刀埋尸。

    郁璟没有立刻离开,反而乖乖坐了下来,看着墨芩在那摆弄药材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回想起方才的冲动。

    刚才她低声解释时,两人离得那么近,他都能闻到女孩身上的气息。

    不是药草的苦涩,而是一种草木的清新,鲜花的淡香。

    味道淡到只有凑得很近,才能窥探些许。

    他好像,有点上瘾了。

    时间流逝。

    墨芩终于写完了各种步骤,晾干墨迹,收拾用具。

    收拾妥当,墨芩才问道:

    “你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吗?”

    在这里坐了大半天,也不说话。

    郁璟想说自己没什么事,就是过来看看。

    话还没说出口,他忽然想起,两人认识这么久,她似乎还是连名带姓地叫他。

    之前觉得没什么,现在……

    想要换个称呼呢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,没有回答她的话,而是说:

    “你那个师妹遇到男人就叫哥哥,你怎么不叫?”

    才见第一面,就非要粘上来叫哥哥,不让叫还非不听。

    现在来了山庄,数不清又多了几个哥哥。

    哥哥?

    墨芩觉得这个称呼似乎,有点似曾相识?

    她以前好像叫过……?

    “你喜欢?”

    郁璟手肘撑着桌子,看着墨芩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叫的话,我就喜欢。”

    别人叫?

    哪里凉快哪边待着去。

    人,一种双标的动物。

    第195章 小神医她弃明投暗14

    屋内的窗户门都是开着的,但微苦的草药气息经久不散。

    墨芩故意曲解他的意思,佯装思索两秒,认真道:

    “你要收我做妹妹吗?仔细想想,若是有你这样一个亲哥,似乎也很不错呢。”

    “亲哥?”

    郁璟将这两个字在嘴里打了个转,再吐出来时,便染上了别样的色彩。

    情哥哥他还可以考虑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可不需要……这样的妹妹。”

    想要被叫哥哥这个打算,当然没有实现。

    不过,本来随口一提的称呼,现在却更想亲耳听一听了。

    墨芩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,准备到外面走走。

    还没等她出房门,就被郁璟拦住了。

    他一手轻轻搭在墨芩的肩头,微微用力将人往回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