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就是一个破簪子,墨芩真的会为了拿回一个簪子出宫?

    想到什么,她又假惺惺道:

    “名节对女子来说如此重要,我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?”

    两人又是商议了好久,才从茶馆分别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墨芩最近都没有出宫,一则是君晔的情绪似乎不太对,另外就是君忱那边还没动静。

    不过想来也快了。

    君忱准备做手术的消息没来,倒是有人偷偷给她递来纸条过来。

    上面的内容颇有些无厘头。

    说是约她明日茶楼相见,归还她的发簪,若不赴约,那只发簪就会被送到君晔手中。

    发簪……?

    墨芩想来想去,也就只有当初云容盛那里的簪子了。

    依照云容盛对她的敌意,这肯定是鸿门宴,而且发簪的事君晔不是早就知道了?

    所以墨芩完全没在怕的,直接将纸条往火里一丢,权当没这事。

    但对方似乎不想罢休,没过几天,又是另一张纸条送了过来。

    仍旧是约她见面,但这次是以君忱名义。

    当然不是直白留下署名的那种,而是暗戳戳表明身份,堪比暗桩接头。

    墨芩看着上面的那几行熟悉小字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君晔看她看得那么紧,能送到她眼皮子底下的东西,她不信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若是真的有半分犹豫,只怕是这人一会儿又要找麻烦。

    墨芩用指尖捻着那字条,看着火舌将上面苍劲有力的小字舔舐干净。

    避开了这两次,但也有避不开的。

    几日后的早晨,墨芩才刚从花园散步回来,就听见有人来禀,说是墨夫人进宫看她来了。

    第405章 闻君有疾29

    君晔向来不喜旁人进他的住所,所以下人便就近找了个偏殿将墨夫人请进去等着。

    墨夫人不知真相,只当是墨芩在宫里并不受重视。

    内心不觉宽慰几分。

    腹中已想好了待会儿要说的词。

    墨芩来时,刚好看见墨夫人坐在主位上,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傲然。

    她瞥着墨芩身后的几名宫人开口便道:

    “我与墨芩有几句体己话要说,你们都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宫人杵在原地没动,压根不停她的吩咐。

    见此,墨夫人一阵恼怒,火气朝着墨芩而去,语气尖刻:

    “还不快让这些奴才滚出去!”

    墨芩施然落座,有宫人立刻端上茶水,墨芩这才挥挥手,让那些宫人退出去。

    被晾在一边的墨夫人已是气急。

    “这才半个月的时间不见,你还真是长本事了!”

    墨芩打断她的话,开门见山:

    “您今日进宫,所为何事?”

    见墨芩这态度,墨夫人冷哼一声,眼中带了不屑,语气嘲讽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帝王的宠爱能有几分真,又能延续到几时?今日为你破了例,明日就会轮到别人。”

    说到此处,还带了几分伤感,大约是感同身受。

    “自古以来,但见新人笑,那闻旧人哭?”

    “更何况开始当今圣上。”

    她话锋一转,带着几分蹩脚的慈爱和心虚。

    “只有父母才会永远站在你这边!”

    墨夫人显然是带着任务来的,兜兜转转说了一大圈,最后才慢慢切入正题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君忱许了墨钲什么好处,他俨然已经上了贼船。

    现在更是想借墨芩之手,向君晔下毒。

    “届时脱离牢笼,又有父母为你做后盾,想要什么得不到?”

    房间的门紧闭着,屋内只有两人,墨夫人的神色在此刻显得有些狰狞,眼底暗藏疯狂。

    想要对君晔下毒并非易事,墨芩就是送上门来的好工具。

    而现在,这把刀就握在她手里。

    墨夫人指着桌上她带来的口脂,“待事成,自会有解药给你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她的视线在墨芩身上扫了一眼,最后落在她的腹部。

    “仔细着点,别留下孽种,到时就算那位想对你好些,心里也会留着一个疙瘩。”

    墨芩静静地听着,低眉顺目抿茶的时候,墨夫人恍然感觉出她身上从前的逆来顺受。

    她气顺了不少,自以为完成了任务,也不想在这冷清可怖的地方多待。

    又敲打了几句便出宫去了。

    紧闭的屋门被打开,光线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。几个宫人从外头进来,悄悄抬眼便看见墨芩捏着那口脂盒细细打量。

    这位皇后娘娘虽待人和善,但也不是可以冒犯怠慢的主。

    一时间宫人都未言语,只是静候着。

    君忱安插在宫里的眼线,当晚就打听到,墨夫人进宫后,皇后娘娘得了一盒口脂,十分欢喜。

    至于帝后宫中更详细的情况,却无从得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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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墨芩不想再等下去了,君忱已经打算动手了,后面难免不会再出别的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