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气不打一处来,开口就吼:

    “谁呀!”

    可听到对方的话后,杨婉霞一个挺身就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女儿?当然是在学校啊,你说什么?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杨婉霞起初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,可说到后面她握着手机的手都有些发抖。

    如果没有墨芩早上的那通电话,她可能还能说服自己,这是骗子打来的电话,可现在杨婉霞更多的是心慌。

    她女儿失踪了?

    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失踪,打电话过来的还是那种身份,墨芩的那个单位。

    管什么的来着……刑事案件。

    杨婉霞之前因为这个没少在杨婉燕面前数落墨芩,觉得女孩子干这个工作多吓人……

    她不信邪地给自己的魏语禾打电话,最后只得到一阵阵冰冷的提示音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……”

    “对,给墨芩打电话,她是表姐,自己的妹妹总该帮忙……”

    可墨芩现在哪里有空接杨婉霞的电话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嘀嗒……嘀嗒……

    有水滴滴落的声音。

    魏语禾觉得很冷,眼皮很重,重到她要很努力才能睁开一点。

    入目的是煞白刺眼的灯光,好像不止一个灯泡,她还没太看清,就又立刻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她这是在哪儿?

    她记得,她在酒吧看见了易述谦,她跟着人出来……然后,然后……魏语禾有点想不起来。

    怎么回事……

    她的四肢好像动不了了,能感觉到它们存在,但没办法控制它们。

    咯吱——

    刺耳的拉动椅子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你醒啦?”

    易述谦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响起,他听起来很愉悦,不似乎比之前她所知道的任何时候都要兴奋。

    魏语禾有点适应强光了,她再次费力地睁开眼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一身白的,只露出一个眼睛的人出现在她的视线上方。

    易述谦包着头,戴着口罩,甚至还带上了护目镜。

    凭着一双眼睛,魏语禾瞬间就能认出眼前的人是谁。

    这是什么打扮……像是要做手术似的……

    这个想法让魏语禾的双眼染上了惊恐,她想张嘴说话,但是发现好像不行,她甚至都没办法确定自己是张不开嘴,还是无法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易述谦见她这副样子,忍不住捂着肚子闷声笑了起来,他耸动着肩膀,露在外面的眉眼染上了兴奋的笑。

    笑声并不大,甚至都没有超过他之前那句询问。

    等笑够了。

    易述谦又转身拿了什么东西,似乎是怕魏语禾没看清楚,他还特意将工具在魏语禾眼前展示。

    银色的手术刀在灯光下散发出冷寒的光泽,锋利的刀刃更是一片冷光,比那几盏凑在一起的白炽灯都要刺目。

    他问:“知道这是做什么的吗?”

    不,不……不要……

    魏语禾无声呐喊。

    “别怕,小宝贝,我一定会将你变成最完美的样子……虽然你的骨骼比例好稍微差了那么一点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,相信你自己,我允许你,只在现在稍微自恋一下下……”

    魏语禾感觉不到疼,但能感觉到刀子开了皮肉,能听到有东西顺着台子滴落到地上。

    不,不应该是滴落,用流淌或许更准确一点……

    魏语禾瞪着一双大眼睛,盯着不知道在忙碌什么的易述谦,她能瞥见男人认真又兴奋的眉眼,有冰凉的液体从眼角滑落。

    疯子……变态……

    她不想死……

    谁能来救救她……

    -

    一群人在目标区域里展开了搜索,忽然有人大叫一声。

    “车!车!是不是那辆!”

    黑色小车停在一栋二层小楼前,这里地处县城外围,周围的都是些老旧的还没拆迁的房子,小巷子错综复杂,向前能进城区,向后能进大山。

    车子正是监控录像里的那一辆,连车牌照都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他们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其他同志,同时自己也小心翼翼打探起小二层楼的情况。

    房子门窗紧闭,没看到半个人影,也没听到一点人声。

    若不是车子就被停在外面,他们都要以为这房子里没人了。

    经过一圈探查,他们还真的没发现里面有人。

    附近的同志都靠了过来,有人守在外面,有人打破玻璃窗翻进去,这次出来,他们连家伙都带好了。

    翻窗进屋的人握紧了手里的家伙,警惕地在屋搜寻。

    而墨芩却并未被允许进入房子。

    面对这么一个危险的罪犯,谁也不知道他手上是否持有杀伤力大的武器。

    就算墨芩之前在这个案子里表现得再出色,他们也得照顾新人,不让她冒险。

    毕竟搜证分析跟抓捕凶恶罪犯是两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