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脸哎!

    这到底什么神奇的技术??

    墨芩做了个‘请’的动作,让他随意。

    姜宴荣也没什么作用,他顶着姜宴宁的脸,总不能将他放出去吧。

    至少得处理一下。

    姜宴宁围着姜宴荣研究了好一会儿,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。

    他有些泄气。

    脸上没有化妆易容的痕迹,皮肤状态也没什么问题。

    “不研究了?”

    姜宴宁摇摇头,“看着自己的脸,感觉……有点奇怪。”

    墨芩闻言点点头,表示理解。

    这个世界又没有妖魔鬼怪,陡然遇到这样的事,心理上不太能适应,这很正常。

    两人出了地牢。

    外头的天已经黑了,月亮斜斜倚在一团银灰色云上,深邃的夜空像是被人洒了一把碎钻,亮闪闪的,煞是好看。

    墨芩才刚踏出门槛,袖子就被身侧的人拽住了。

    姜宴宁用两根手指捏着墨芩的衣袖,低垂着视线,不知道在看哪里。

    “殿下是怎么……怎么认出他不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那种程度,就是他自己也忍不住会怀疑。

    殿下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,发现姜宴荣是假的。

    按照时间算起来,姜宴荣几乎一出现没多久,就被发现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还不好认,看一眼就知道了。

    再不济,摸一下也能确认。

    墨芩含糊其辞:“皮囊相似,别的地方就不好说了。”

    姜宴宁瞬间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惊疑。

    别的地方?

    什么地方?

    他刚刚只看了姜宴荣的脸,难道姜宴荣身体上有什么……

    “什么,别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墨芩眨眨眼,煞有其事道,“每个人都每个人的习惯,就算长得一模一样,也不会是同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关系亲密的人很容易就能发现这些不同。

    不过能不能联想到,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姜宴宁想不出。

    他跟姜宴荣确实差别很大,可若是刻意模仿,还真不好说。

    再说他在府里,能跟墨芩待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长。

    若是没能及时发现,姜宴荣是不是就会代替自己跟殿下……

    墨芩看着姜宴宁的表情变来变去,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估计不是什么好事。

    墨芩失笑,她把拽着她袖子的手握在手里,安慰他:

    “别想那么多了,我不是认出你了吗?”

    “那万一……”

    墨芩:“没有万一。”

    姜宴宁感受到墨芩手心里传来的暖意,心里稍定。

    他手动了动,手指从墨芩的指缝插进去,用十指紧扣的方式将人牢牢牵住。

    “殿下永远都能认出我吗?”

    墨芩:“……”

    下个世界,还真不好说。

    见都没见过,她拿什么认。

    姜宴宁也只是随口一问,似乎并不在意这个答案。

    -

    第二天,墨芩下朝回来,在门口碰到一个老头。

    老头穿着朴素,头发胡子全白了。

    他坐在大门口的台阶上,看门的婢子正在他旁边,跟他说什么。

    看到墨芩的马车,婢子显然有些慌了,似乎想动手将人驱逐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秦杗走上前去,看了一眼坐在门口的老头。

    有些眼熟。

    这不就是那天跟太女?在一起的那么个?

    婢子连忙解释:“秦大人,这个人坐在大门口不走,奴婢轰也轰不走。”

    老头悠闲地摇着扇子,看到墨芩,他微微眯了眯眼。

    墨芩见过这个老头,“不知前辈来此所谓何事?”

    婢子惊讶地看向坐在地上耍无赖的人。

    前辈?

    老头摇扇子的手一顿,虚着眼上下打量墨芩几眼,并无半点敬畏。

    “你认识我?”

    “上次在客栈见过一面。”墨芩没有遮遮掩掩的意思。

    老头也不知道信没信只见过一面,他站起身,也不行礼。

    “老头子我也没什么要紧事,就是过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墨芩半点没觉得被冒犯,好脾气道:

    “前辈若是想来找人,只管让门卫通传,从大门进府,自是欢迎。”

    老头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从大门进……他就是想翻墙,也翻不进去啊。

    老头的轻功不错,但也算不得天下无双。

    太女府戒备森严,想要进去还真不容易。

    要是他在年轻几十岁……

    老头也不客气,跟着墨芩就进府了。

    婢子和当值的人嘀咕,“这老头是谁啊?”

    京城也没有哪家达官贵人穿这么寒酸,还这么……不知尊卑的。

    居然敢跟太女殿下这么说话。

    “我哪儿知道?”

    “还好刚才我没动手,不然……”

    秦杗看看老头,又看看自家殿下,最后只能暗叹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