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钟泠终于呜咽着射在他手心。高潮下的后穴不住紧缩,紧紧缠着他的手指,渗出的液体几乎把整个手掌都打湿了。

    应泊涵心内大大松出一口气,立刻松开钟泠,揪过几张纸给两人擦了擦,刚作势下床准备去浴室处理下自己的难题,就被钟泠拉住了手腕。

    他偏头看去,只看到钟泠被碎发遮住的绯红的脸。钟泠没敢看他,声音也小如蚊呐:“你不做吗?“

    应泊涵静了片刻,问道:“你以什么立场来问我这个问题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钟泠,你喜欢我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应泊涵叹了口气:“你不喜欢我。所以,刚刚只是一个医生在帮他的病人度过可能会引起生命危险的发情期。”他挣了挣手腕,“放手吧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是omega,你还能忍……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口,应泊涵听到自己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“嘭”一下断了。他顿时被激怒了,甩开钟泠的手,翻身跪趴在钟泠身前,掰过他的脑袋恶狠狠地盯着他:“我现在硬得要爆炸了,但那不是因为什么劳什子信息素或者ao本能,是因为在我面前发情的人是你;如果面对你我都能忍住,你凭什么不相信我能正常面对发情的omega?你以为真的没有omega在我面前发过情吗?”

    钟泠被他吼得脑子发蒙。应泊涵虽然偶尔不正经,但向来是温柔体贴、温和有礼的,以至于钟泠经常会忽略他身为alpha与生俱来的侵略性与攻击性。他愣愣地眨了两下眼,本就雾气弥漫的眼里顿时缓缓留下两行泪。这原本只是生理反应,应泊涵却误会了,他深深叹了一口气,低下头来在他唇上印一个浅淡克制的吻:“睡吧,我借用下浴室。”

    他翻身下床,背挺得笔直,根本看不出正遭情欲困扰,头也不回地走向了浴室。

    钟泠躺在床上,揪着薄被发呆。浴室里传来稀稀拉拉的水声,或许还有低低的喘息,他听不分明,却搅得脑子更加一团乱。他的身体还在发烫,餍足却不满足,刚刚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挥之不去,他终于肯承认:此刻他无比怀念那个有力的拥抱、灵活的手指,和主人克制而充满爱意的吻。

    -发疯的是钟籁。

    -钟籁已经死了。

    他紧紧闭了眼,又猛地睁开,掀开被子下了床。

    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,应泊涵猝不及防,只能瞪着光溜溜的来人:“怎么了?又发情了还是想上厕所?”

    ……他居然真的只是在洗澡而已。钟泠不由有些想笑,扫了一眼他的下半身,勃起的阴茎狰狞得吓人,此刻被主人冷落,正可怜巴巴地滴着水。

    应泊涵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,面无表情地说:“我担心我撸到一半忍不住冲出去强奸你,先冲个凉冷静下。”

    钟泠小声说了句什么。

    应泊涵没听清楚,伸手关掉花洒,随手抓过一条浴巾围住自己: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钟泠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,一步步走过来,扯掉他松垮垮挂在身上的浴巾,扶着他的腰凑上去吻他:“操我。”

    应泊涵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大脑宕机,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,错开两唇相接的距离,又问: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喜欢你,我想要你,我想和你做爱,我想你……”钟泠不依不饶地追了上去,“插进来操我。“

    应泊涵迅速和他缠作一团,抱住他反身把他压在墙上,眼里像要烧起火来:“你想清楚了?”

    钟泠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成年人反悔无效,等会儿你再怎么求我,我也不会停了。”

    钟泠自觉这辈子的荤话已说尽了,只闭了眼承受他汹涌热烈的吻,紧紧贴近他,放任自己沉浸在新一轮的情欲旋涡里。

    应泊涵抬起他一条腿,抽出在他湿软后穴简单扩张的手指,克制住不管不顾硬闯进去的冲动,硬撑着一丝理智问他:“有安全套吗?”

    钟泠浑身都在抖,摇了摇头,尽可能平静地说:“直接进来。”

    他第一次听见应泊涵骂脏话。接着应泊涵俯下身吻他的眼睛:“会有点疼,忍一忍。”

    手指确实不能和alpha的性器官相比拟,仅仅是进入一个头部,钟泠就觉得自己要被撕裂了。应泊涵牢牢卡住他的腰不让他后退,听上去也并不好受:“乖,别动……”

    狰狞的凶器缓缓推进,身体逐渐被撑开的感觉诡异极了。钟泠只觉得胀且痛,以为被撑满了,低头却看见对方粗壮性器还有小半留在外面。他几乎要哭了:“你怎么……这么大……”

    应泊涵按着他的腰窝往自己性器上送,小声哄他:“是你太紧了。放松一点,这样我没法动……“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钟泠咬牙承受他的进犯,当性器插到底,完整的亲密结合让两个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。应泊涵低下头浅浅吻他,抓着他的手环住自己的腰:“抱紧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