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怕刚成婚那段日子的寻常牵手捏耳朵,而是怕那日在马车上十指交扣,带着情/欲的暧昧触碰和对望。

    刚开始对李暮起欲念,林却自己也不大习惯,他刻意避免了?和李暮的触碰,直到他想?要去习惯了?,才发现李暮的闪躲和害怕。

    不是不适应,是害怕。

    是和成婚那晚,他们彼此都?不熟悉,他第一次握她手一样?的害怕。

    不然他也不至于忍这么久,还?忍得这么彻底,无渡只说不让行房事,又没说不能做别的。

    可?他连别的能聊以慰藉的举动都?不敢,因为李暮太害怕了?,他不想?吓到她。

    过去几个月心情不好?,除了?雨季下雨频繁,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在——他不喜欢李暮怕他,并对李暮的害怕感到焦躁,而不单单是像无渡判断的那样?,仅仅是欲求不满。

    明明成婚前?连自己送的东西李暮喜不喜欢都?无所谓,如今却因为李暮的恐惧排斥,默默地煎熬了?几个月。

    “能告诉我,你在怕什么吗?”林却终究还?是主动问?出了?口。

    李暮从桌上抬起头,坐直身: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她垂下脑袋,努力组织语言,期间不止一次想?要让林却替她弄杯酒。

    喝酒的滋味是真的好?,一杯下肚整个人都?轻飘飘的,情绪也会变得兴奋高昂起来,什么都?敢说,什么都?不怕。

    可?她把话?咽了?回去,她想?清醒地说出自己在怕什么。

    “我很喜欢和你亲近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作为一个身体健康的成年人,林却有欲望,她当然也有,且他们彼此喜欢,怎么可?能毫无想?法。

    可?是……

    “可?我不想?承担亲近可?能带来的后?果,我不想?怀孕,我不想?生孩子。”李暮嗓子发紧,之后?的每一句都?讲得很艰难,因为后?面的话?,才是她难以启齿的真正原因:“我害怕,我又不知?道该怎么问?你,问?你是不是真的因为中毒没有了?生育的能力。”

    “林却,我所期待的,是你真的受到了?伤害。”

    终于说出自己的想?法,李暮没有如释重负,反而被社恐普遍具有的高道德感狠狠殴打了?一顿。

    相比之下,林却的心情倒是一下子就明朗了?起来,他朝李暮伸出一只手,在李暮握住后?,久违的把人拉到了?自己腿上。

    林却告诉李暮:“那不是伤害,是我自己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“都?怪我没早些和你说清楚,”林却难得有些懊恼:“当年祁大夫救我的时候便已经?和我讲明白了?,我能活下来是侥幸,像现在这样?可?以离开床榻更是那会儿想?都?不敢想?的,祁大夫问?过我,是要干脆一些死了?了?事,还?是苟延残喘地继续活着。”

    “我当时选择活着,就已经?把其他的都?放下了?。”

    “除了?先?帝,谁都?不该为我感到自责,况且我自己也曾以此谋利,换得先?帝对我放下戒备,所以对于这件事,我是真没那么在意。”

    “倒不如说我很高兴,我昔日的选择,竟然恰好?能免去你心中的惧怕,这样?我也不必担心你想?要个亲生的孩子,我却无法满足你。”

    李暮慢慢听林却说完:“也就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林却心情不错地告诉她:“我真没法让你怀孕生子。”

    林却这番表现和世俗男子有极大的不同,那丝丝缕缕的怪异,随便换个人来看,谁能不说林却是真的疯了?呢。

    可?在这的只有李暮,她会觉得能和这样?的林却在一起,真好?。

    确定答案的李暮愣愣地点?了?点?头:“哦。”

    林却:“但要同你圆房还?是可?以的。”

    李暮:“啊?”

    “就是得再等等。”林却的话?音不免染上几分凉意:“无渡那秃驴同我三申五令,说至少今年不能行房事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?啊。”李暮舔了?舔唇:“那……”

    林却抱紧了?她:“要再亲一下吗?”

    李暮的声音一下就轻了?:“……要。”

    李暮的坦诚让林却的情绪持续高涨,他吻上李暮,凭借昨晚的经?验,撬开了?李暮的唇。

    李暮有些无措。

    舌头……要舔回去吗……昨晚她是怎么做的,好?、好?像是……

    李暮发挥了?她的学习天赋,林却怎么吻她,她就怎么吻回去,要么一块温柔缱绻,要么一块你争我夺,手也在不知?不觉间搭上了?林却的肩膀。

    纠缠得太投入,李暮险些没听见外头问?他们要不要摆饭的声音。

    李暮之前?的情绪绷太紧,突然一下放松,整个人饿得不行,从林却腿上下来就要去吃饭,被林却一把拉住:“先?去洗把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