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在拍的,是楚淮安将案子挖的太深,查到了太子头上太子借着科举,在安插自己的人。

    太子命人来找楚淮安,旁敲侧击,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不要再往下查,现有的证据,也交给他。

    楚淮安却很固执,不愿意妥协,坚持要往下查。

    两人争执起来。

    来当说客的大臣见他固执己见,当即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,甩着袖子走人。

    饰演大臣的演员是个老戏骨,尽管也是临时收的飞页,却将戏份拿捏得很好,纪昀章带起的节奏,他完全能跟上。

    一遍就过了。

    景黎看得炯炯有神,目不转睛,满脑袋都是“哇塞,演得好好,不愧是他偶像!”,听到旁边有人也在夸纪昀章,忍不住挺了挺胸膛,与有荣焉的感觉。

    乐晓逍坐在他身边,看着他的神色,没忍住,吐槽他,“人家又不是夸你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现在是纪老师的伴侣呀。”

    乐晓逍:“……”

    哽住了。

    他们的对话不算大声,可因为旁边本来就站着人,距离又近,很自然被听了过去。cp女孩们当即激动地跺了跺脚,啊啊两声,叫到好甜。

    不磕cp的人也在想:这是什么甜软的小宝贝,纪昀章好福气。

    纪昀章一过来,就收到了好几道羡慕嫉妒的视线,毫无疑问,跟景黎有关。他拉起景黎,把人带走,到专属的休息区,“你们刚才在聊什么?”

    刚才挺理直气壮,这会儿面对本尊,景黎倒有些不好意思了,他眼神飘到旁边,小小声的,“秀恩爱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秀的?”纪昀章的嗓音低沉好听,漫不经心地问。

    景黎耳尖红了。

    他觉得纪昀章有点坏。

    他虚张声势地瞪了纪昀章一眼,“不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把纪昀章逗笑了。

    笑意挂在唇边,纪昀章不再逗他,给他倒了杯参茶,就让助理把剧本拿给自己,翻开背下一场戏的台词。

    下午丁一向补够眠回来,现场已经在准备拍摄南星和楚淮安的吻戏。

    丁一向溜达到景黎和纪昀章面前,有些欠揍地扬了扬眉,“都克制点,不要情不自禁的加戏啊,舌头不许伸,嘴巴也不许张,要唯美,要纯情!”

    景黎:“……”

    纪昀章直截了当:“滚。”

    丁一向没立刻滚,他笑着又问:“你们要口香糖吗?我这边有。”没等两人说话,他自问自答,“不对,你们不需要。”

    然后走了。就是故意来调侃他们一番的。

    看着景黎,纪昀章温和说:“不要管他,太闲了。”

    景黎弯了弯眼睛,“嗯。”

    他又扯了扯纪昀章的袖子,脚下挪了挪,靠近他,然后凑到他耳边,“纪老师,你有口香糖吗?”

    丁一向提醒到他了!

    纪昀章垂下眼,目光鱼沿.在他唇上凝了几秒,轻笑说:“没有口香糖,但有奶糖,要吗?”

    景黎眨了下眼睛,诧异极了。

    “纪老师,你爱吃奶糖吗?”居然这么反差萌?

    纪昀章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,“想到哪里去了,是小朋友给的。”

    他们剧组有几个七八岁的小演员,早上见到他,高兴地围着他要签名,谢礼就是糖果。

    “要吗?”他又问。

    奶糖就奶糖吧,有总比没有好,景黎点点头,“要!”

    一颗糖吃完,景黎悄悄用手捂住嘴巴,哈了口气,然后自己嗅了嗅,嗯,淡淡的奶香味。

    他放下心。

    第31章

    南星最近不想迎客,已经借口生病好几天,晚上都不登台,每天都懒懒地倚在栏杆,看着下面街道,一待就是一整天。

    每次看到像楚淮安的身影,总要多看两眼。

    身边的丫鬟是他从老鸨手里买下的,一直带在身边,养的有些无法无天了,这会儿敢笑话他,他回头睨她。

    丫鬟才不怕他,他从来不打骂她的。

    “公子,你是不是喜欢上楚大人了?”她笑着说。

    南星愣了愣,随即拿着折扇轻敲了她一下,“净瞎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哪里瞎说了,这些日子,楚大人每次过来,你都会很开心,他不来,你总是怅然若失。”她又指出第二点,“你最近出题,倘若楚大人没来,你总是故意出的特别刁钻古怪,让人无法在时限内答出,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自从楚淮安来到这里,南星的房间,就再没有第二个恩客进去过。

    他这几天甚至连面都不露了。

    “我打听过了,楚大人可好了,是为民的好官,且他至今未娶妻,家中也无侍妾,十分洁身自好。”

    丫鬟又笃定说:“他几次为你而来,必然是喜欢你的。”

    南星被她说的心跳得好快,他觉得好热,打开扇子,风不停地扇向自己的脸,嘴角不自觉间已经高高翘起。

    可下一瞬,他便垂下眼眸,嘴角的弧度落下,最终抿平。

    他险些忘了自己的身份,哪里有资格谈论喜欢,更何况是痴心妄想那么好的人会喜欢他。

    他这些日子来,在做什么呢?

    丫鬟还在说,可南星听不进去了。

    他起身,自虐一般,“吩咐下去,晚上把牌子”

    他一句还未说完,丫鬟就兴奋的扯了扯他的衣袖,“公子公子,是楚大人。”

    南星下意识回身,顺着丫鬟的手指的方向看去,果真看到了楚淮安,楚淮安径直走到楼下,似有所感,忽然抬起头,对他笑了。

    楚淮安是来接南星出去踏春的。

    南星并非没出过欢场,他也曾经被恩客带回家,但的确是第一次被邀请外出游玩踏青。

    他们走在集市,南星对什么都感兴趣,哪里都想看一看,如同孩童稚子一般,笑得好不快乐。

    楚淮安噙着笑,陪在他身边,他想去哪,就陪他去哪,见他停在一个卖面具的摊位前,爱不释手地拿着一个狐狸面具,便付了钱,又亲手给他戴上。

    离开集市,楚淮安带着南星出了城。

    来到凤山脚下的桃林。

    这里的桃花都开了,漫山遍野的花,放眼过去,尽是人间四月天的美好景色。南星眼里映着如画的风景,忽然转头,看向楚淮安。

    “为何对我这么好?”他想求个答案,好过整日胡思乱想。

    “因我心悦你。”楚淮安的声音好像此时山涧的微风,温柔拂过他的面颊。

    南星双颊飞快染上绯色,羞涩爬上眼底,心情又像是坐上了纸鸢,高高飞起。

    “可你从来不碰我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下,“你可是嫌我……”

    楚淮安打断了他的话,“南星,勿要妄自菲薄。”

    “我心悦你,便珍惜你,我想迎娶你,与你执手相伴一生。”他看着南星,一字一句,“你可愿意?”

    南星扑到了楚淮安怀里,生怕他会听不见,很大声地说:“愿意的,我愿意的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楚淮安告白这里,景黎又被喊了咔,这已经是他第七次被喊停了。

    他从纪昀章怀中退出,把眼泪擦掉后,向工作人员道了歉。

    大家都很友好,没有责怪他。

    他们在丁一向手下,这种事情早就习惯了。丁一向脾气爆,要求也高,经常一场戏要来回磨十几遍,二十几遍的都有,景黎这才到哪里。

    猜到景黎一直卡在这里的原因,纪昀章打了个手势,对丁一向说:“休息一下,我跟景黎聊聊。”

    丁一向臭着一张脸,看在纪昀章的面子上才没骂出来,他摆手,“十分钟。”再拖下去,这场今天就不用拍了。

    纪昀章拉着景黎走到安静没人的地方。

    景黎丧气地低着脑袋,不说话,忽然嘴唇被一样东西抵住,他愣了下,才意识到是一颗糖。

    还是奶糖。

    他本能地张开嘴,就着纪昀章的手,将糖吃了进去。

    糖纸丢进垃圾桶,纪昀章开口,嗓音低沉温和:“好一些了吗?”

    奶味和甜味在口腔里蔓延,景黎腮帮子鼓着,抬起头,刚要说话,纪昀章手指就伸过来点了下他的脸颊。

    景黎蓦的睁大双眼,吃糖的动作都停了。

    纪昀章自然地收回手,含笑看着他,“是不是没准备好吻戏?”

    景黎注意力被拉到问题上,诚实承认,“对。”

    越是临近,越是紧张,根本没办法把这个吻戏当做普通的戏来对待。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纪昀章说:“来对戏吗?”

    景黎迟疑了两秒,“吻戏?”

    “嗯,吻戏。”

    景黎张了张嘴,但还没说话,纪昀章已经将他重新拉进怀里,又帮他调整回南星靠在楚淮安怀里的姿势。

    “我们时间不多。”他解释了自己的行为。

    景黎眨眨眼,也对,他们就十分钟,说太多话浪费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