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怀君支走总监:“你先回去处理工作吧。”

    总监机灵,三两下就收拾东西跑了,留下文怀君和许昼隔着正经的会议桌对坐。

    空气逐渐稀薄,许昼抢先诚恳道:“我不是故意瞒着你,我真的只是不想要别的因素干扰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文怀君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许昼的头发,又想起这是在别人办公室,很快地把手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许昼打趣他:“你嘱咐过我的,不能和甲方老板单独呆在办公室里,不安全。”

    文怀君装凶地拉住他,墙头草般立刻打自己脸:“不仅要呆一起,还要给他潜规则。”

    许昼笑着推了他一下。

    说笑中,文怀君逐渐理解这个问题的本质。

    工作占据了一部分许昼,文怀君却仍拼了命地要去抢另一部分,他不知道许昼屋里屋外都在为他努力,却仍然想从许昼那里要更多,更多时间,更多精力,更多陪伴。

    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对许昼说“对不起”,“谢谢”还是“原谅我”,文怀君思考许久,最终问许昼:“你们会议室有摄像头吗?”

    许昼摇摇头,然后下一秒就被文怀君抱住了。

    文怀君的下巴抵着许昼的头顶,温和的声音洒下来:“许先生,您的设计真的非常棒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夸奖。”许昼拉了一下文怀君的手指,眉眼弯弯,目如漆星,“帅逼甲方。”

    两人思忖这事儿的前因后果,愈发觉得弱智且搞笑,不约而同地相互对望,开怀笑起来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当晚,文怀君趁着许昼去洗澡的时候,拨通了文厉雷的电话。

    文厉雷说了句“喂”,文怀君便单刀直入:“爸,我反省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工作很重要,但有些东西更重要。

    文怀君展示自己的思考成果:“老婆就是用来宠的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

    今日喜提隔离,耽误了好多时间...非常抱歉来晚了呜呜!!跪了

    谢谢好多小天使!邀请大家吃文总定好的西餐吸溜

    第71章 屈服淫威

    许昼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出来, 看到文怀君懒散地倚在他房间门口,眼神落在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许昼习惯性地回到自己房间里,习惯性地打开电脑查看有没有邮件。

    之前渊文工作节奏快, 项目团队经常到晚上还在发邮件沟通方案, 所以许昼养成了洗完澡后就查邮件的习惯,怕回复不及时。

    今天的邮箱自然是空空如也, 而甲方老板正靠在桌边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每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香里加班, 就是在做我的项目?”

    文怀君问的是废话,因为他已经看到了许昼邮箱里一长溜的以“渊文”为标题的邮件,整整齐齐, 满满当当,不知道有多少封。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许昼笑起来。

    文怀君捏了捏他的耳朵, 像在对坏学生:“那你之前骗我说你在写论文,说实习生做的都是打杂, 嗯?许设计师?”

    许昼偏头躲了, 想到自己曾经用论文掩人耳目,只能乖乖认错:“对不起, 我就是故意的。”

    文怀君居高临下地抱起双臂:“对金主爸爸说谎, 该怎么扣工资?”

    “不是,你听我解释。”许昼知道文怀君有点气,他们之间很少有谎言。

    许昼循循善诱:“你想,如果一开始你就知道是我在负责你的项目, 你会怎么做?”

    “我肯定不会让你加班啊。”文怀君一只大掌握住许昼后颈,揉着捏着那块细腻的皮肤, “也不会给那么多狗屁修改建议。”

    许昼斩钉截铁:“你看, 你会放低对我的要求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。”文怀君反驳, 又把脸凑过去蹭许昼半湿的发梢, 声音正经得像在谈公事,“你真的已经做得很好了,我那些建议都是鸡蛋里挑骨头,牛排里挑鱼刺嗯,许工,你好香。”

    许昼整只耳朵带着半边身子都痒痒酥麻,笑骂着把人推远:“滚啊,而且你……不可以叫我许工。”

    西国对建筑师没什么特殊称呼,但国内业界都会叫建筑师某工,是种尊敬的称呼,不是能让文怀君贴着耳朵喊出来的。

    文怀君被推远了也不走,握着许昼的腋下把人轻轻悬空提了起来,然后自己坐到椅子上,再把许昼放到了自己腿上坐着,人就被他整个圈进了怀里,香软软的一团,皮肤还是热的。

    “你第一周每天熬夜到快通宵,在干什么?”

    文怀君得了甲方爸爸的名头,名正言顺地开始一件件事盘问,手指也顺着许昼微微隆起的腹肌往下摸,名正言顺地潜规则。

    许昼很轻地哼出一声鼻音,刚刚大意了,手腕已经被文怀君扣到了一起。

    “第一周我在画初稿,j女士想锻炼我,让我独自做完整个艺术馆的设计,嗯……”

    许昼坦言,只是语速越来越慢,尾音飘飞。

    因为粗糙温热的指腹正在睡裤的边缘游探,清晰地带起一串战栗,偏偏许昼被扣着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文怀君也慢慢吐字,好像在刻意配合手上的节奏:“第一周decompose交了两版方案给我,哪一份是你的?”

    “你…选的那份。”

    许昼轻喘。

    “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你的了。”文怀君低磁的声音降落到许昼耳朵里,说的却好像不只是方案。“没什么犹豫就选了你的那一份。”

    “我当时,还以为你知道方案是我,我做的了,所以才选的我这个。”

    许昼的脊背贴在文怀君胸前,整个人软绵绵窝进他怀里,紧促地呼吸,断断续续地讲话。

    “就算再给我十份设计稿,我也能选中你的。”

    文怀君此时的声音从容而冷感,和开会时一样。

    许昼眼前满屏的设计稿和邮件都在晃,敏锐的感官全被攥在男人的手里,但他的语气又很正经,像个心无旁骛的甲方。

    假正经的甲方继续问:“我每次提了那么多修改要求,你改方案的时候是什么心情?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,你提的建议都,啊很好。”

    一句回答叹得千回百转。

    “假话。”文怀君低笑,手上突然加了力道,“不觉得我烦?”

    “不觉得啊,呜呜。”

    许昼低低抽气,才洗干净的身子又出了一身薄汗,神经末梢全被挑高,但不高不低地卡着,得不到趣,只能小小声地求:“文先生。”

    “文先生”三个字跟炸弹一样轰平了文怀君的理智,他捏着许昼小巧的下巴,声音凶起来:“那是不是文先生提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?”

    许昼被逼得想哭,睫毛潮湿地颤,口齿不清地答应说“是的,会的”。

    “那你自己坐到桌上吧。”文怀君提要求。

    许昼头晕腿软,指尖颤着想去关电脑的显示屏,被文怀君一把捞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我要关电脑”许昼没什么力气地喊。

    宽大的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许昼为渊文做的设计,细节复杂的结构图像个睁着大眼睛的机器人,懵懂地看着桌缘两具鲜活纠结的凡身。

    设计稿就是自己的孩子,许昼有种被孩子观赏的错觉。

    “不许关。”文怀君继续行使甲方的权利。

    屏幕一直亮着,白亮的光摇晃在白皙的皮肤上。

    文怀君现在已经可以控制得很好,不会暴饮暴食一整晚,但是吃一顿就花了很长时间,细嚼慢咽地,舌尖慢慢尝。

    许昼目光涣散地趴着,发现文怀君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倒霉的还是自己。

    “明天还要上班。”许昼出声提醒。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文怀君乖乖地笑,还是很青春纯净的弧度,很难想象他刚刚都干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明天上班继续给我做项目。”文怀君故意说。

    许昼“哼”了一声,从身到心都还散着魂,不着边际地嘟哝:“上班给你做,下班也给你做,太敬业了。”

    文怀君被逗得大笑,许昼后知后觉地开始羞,一巴掌把人拍飞。

    -

    decompose剩下的人从欧洲度假回来,办公室又热闹起来,盎然地吵嚷。

    为了慰问被迫加班的许昼,他们都给许昼带了礼物,大大小小堆了一桌子。

    许昼惊喜地说了好多个谢谢,雀雁和洛提围着他闲聊。

    “昼,你接了新项目!辛苦吗?”洛提问。

    许昼摇摇头:“还挺轻松的,设计一座小花园。”

    “那还不错。”雀雁点头,“我们同时参与好几个项目也挺正常的,但还是辛苦你啦。”

    洛提又开始讲起他们在欧洲游玩的趣闻,眉飞色舞,逗得许昼大笑。

    终于等洛提热烈地分享完,雀雁神秘兮兮地把许昼拐到角落,往他衣服口袋里塞了一个小盒子。

    “那天看到你叫了猛男,所以我在昂尔给你买了这个。”雀雁说。

    盒子挺轻的,纯黑色的丝绒布面,流露出典雅的气质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许昼问。

    “你可以回家再看。”雀雁觉得东方人脸皮薄,建议他道,“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,你用可以,让对方用也可以,如果不喜欢也没关系,随便你处置。”

    一听这描述许昼就意识到肯定不是什么纯洁的东西,不由地面上一热。

    “虽然不贵,但是我看到这是昂尔一个有名的大师设计的,很漂亮,就买了下来,想可以送你。”雀雁眨眨眼睛,“你知道的,昂尔的情趣产业很发达。”

    行吧,既然是大师设计款,那许昼也勉为其难可以接受,大不了当个摆设。

    “好了雀雁。”洛提叫她,“马上要和decompose开会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记得我记得。”雀雁跳回自己座位,查着日程表,“反正是和总监小姐姐开会,她那么友好,没什么压力。”

    一行人带着笔记本来到会议室坐下,七嘴八舌地开始梳理今天的会议日程,顺便有人打趣说,猜猜今天渊文会带来什么让人头大的修改要求呢?

    许昼专注地看着设计图,上次文怀君来decompose开会,几乎没说什么修改要求,因为他自从看到许昼之后,就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那场会议令人咋舌地短,文怀君没有意见,j女士和渊文总监很高效地就沟通完了,刚到六点钟,文怀君就说可以结束会议了,留下许昼讲了几句小话,就让许昼准时下了班,然后带他去吃了定好的西餐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