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节目组要给到什么样的好处,才能够让他们答应呢?

    他们以前可称得上宁死不屈。

    对于这,寇言没有多说。

    常砜这次倒是以为他也不知道,只是得到了节目组的通知。

    倒是这几天,寇言一直对常砜无所欲求,让常砜心中很是忐忑,甚至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。

    明明每天夜里寇言搂着他时,他能够感受到寇言些微僵硬的肌肉,以及身体的反应。

    可是他为什么就是没有任何动作呢?

    以至于要离开前的这一晚,他在寇言身边辗转反侧。

    寇言的声音清醒,并不像是夜里正要入睡时的慵懒和懒散,甚至带着难以忽视的紧绷感,“怎么睡不着?这些日子你不是觉很多吗?”

    常砜抬起眼睫。

    寇言这样躺下,满身克制,不再像将他圈在某处时那样让他悸怕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下意识抓住寇言的睡衣衣襟,丝质的衣襟在手中触感很好。

    常砜声音轻细,在黑暗中面红耳赤对寇言说:“言哥,这几日.你怎么都不……都不……”

    他最终还是有些不好意思,将那些话说出口。

    寇言却懂了他的意思,原本克制的他就已经要用尽浑身力气,甚至整宿都睡不好。

    如今再被常砜这样一问,哪里还能守得住那一颗早就已经躁动不安的心。

    他翻身于常砜之上,在小夜灯的光亮中,他的眼神显得格外侵略。

    常砜倒吸一口凉气,没有想到寇言的反应来得如此迅速。

    可他片刻就让自己的身体安静下来,他甚至抬手搂住了寇言的肩。

    这是他第一次心甘情愿地主动。

    就好像只要自己主动了,就好像只要能够在离开之前满足寇言,他心里的愧疚感就会减少许多,失落也不会那样深刻。

    他轻轻用自己的脚掌,缓慢地蹭动寇言的小腿,这个动作对他来说算不上暧昧,充其量只是一种信息表达,在告诉寇言,他是愿意的,他是主动的。

    但他却能够感觉到,寇言立刻散发出极其强烈压迫感,就连呼吸也沉重了几分。

    寇言的吻来得突如其然,在小夜灯极其昏暗的光线中,两人唇舌和身体交织在一起。

    常砜一味的呜咽,眼泪不受控制落下。

    一而再再而三让寇言轻一些,慢一些。

    寇言也用尽了自己毕生所有的温柔,在对待他。

    他们甚至只做了一次。

    绵长的呼吸在空荡的房间显得格外明显。

    即使空调温度适宜,俩人的身体也已经汗湿。

    常砜受不住疲惫,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寇言尽职尽责帮他清理身体,又让客房服务换了新的床单被套,这才抱着常砜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这是寇言这些日子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日。

    以至于他们竟然错过了当天的飞机,改了行程。

    常砜醒来,想起昨夜里发生的那一切,难免羞赧。

    他偶尔会将手放在小腹上,感受自己的身体和肚子里的孩子是否能承受。

    偶尔,昨夜的一切又会重新浮现在他的脑海。

    他羞涩之余,确实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愧疚和失落。

    他似乎找到了一条救赎自己的新道路,在机场的候机厅,他捧着一杯酸奶,询问寇言:“言哥想尝尝酸奶的味道吗?”

    这里其实并不方便,是公共场所,认识他们的人明显比小城要多。

    寇言意味深长看了一眼他的嘴唇,眼底还弥漫着昨夜延续至今的餍足,他低沉的声音裹着惬意,“现在不尝。”

    常砜明白了他的意思,“可是家里没有酸奶。”

    寇言立刻给助理发消息,“等你回去就有了。”

    常砜点头,这才满意。

    他又询问寇言,“言哥,你还有其他想吃的吗?”

    寇言眼神深邃看着他,“你现在倒是主动。”

    常砜红了脸:“言哥,你有想吃的就告诉我。不过你自己也要好好地吃药,配合医生治疗,还是要靠自己尝到这些味道,才是最幸福的。”

    显然寇言并不是很赞同他这个观点,却也没有与他争论。

    一程算不上长的飞行旅途,却再次让常砜昏昏欲睡,显得很是疲累。

    寇言计划找个时间带他去医院,此时只能送他回家,让他安睡。

    一小时后,寇言公司。

    庄诚难得调侃寇言,“看来这一趟旅行你收获颇丰啊。”

    寇言掩下眼底的笑意,最终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,“他这几日很是乖觉。”

    要乖到什么地步才能让男人露出这种表情,庄诚又怎么会不明白。

    既然寇言心情这么好,他想接下来的话,应该也不会让寇言太过生气。

    “你父亲也答应了,其实他一直就有意录制这个综艺,只是这一次又和他谈了一些录制限制,但我看他并不是什么遵守规则的人。”

    寇言神情略冷,“无论他做什么,他总会为他所做的付出代价。”

    不过他倒是有其他事情要和他父亲谈,例如他和常砜的婚礼。

    只是这也不急,准备一场婚礼,并不是三五几天就可以完成的。

    如此时间一晃,又来到了节目录制之时。

    录制前一天,常砜的父母来了。

    寇言安排了一顿晚饭。

    常砜还因此有些紧张。

    他自己是相当于没有父母的,他也没有与父母相处的机会。

    要说自己不羡慕别人家有父母,那都是假的。

    他虽然有奶奶,也觉得有奶奶自己的日子也已经足够。

    可谁又嫌弃还有更多的亲人在身边呢。

    他换上了白色的t恤和牛仔裤,梳顺了刘海,看起来格外乖顺,是那种长辈很喜欢的小孩。

    寇言看着他这番模样,倒是把他堵在衣帽间,吻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酒店装潢豪华,却也低调。

    水晶灯闪烁,闪亮着众人的双眸。

    寇言推开门,侧身让常砜进去。

    常砜看向明亮的包间,看到记忆中两个中年人站起身。

    他抿着嘴,刚要问好,视线与那两人交汇,瞬间被浇了一桶冷水。

    他们的眼神,和奶奶不一样。

    寇言揽着顿住了步伐的常砜上前,稳重且礼貌,“伯父伯母好,我是常砜的丈夫,寇言。”

    常砜侧头看向寇言。

    这是寇言第一次这样自称,在他冰凉的心上挑起一层涟漪。

    常砜红了脸,眼波流转满是星辰。

    第84章

    常砜看着寇言, 这是寇言给自己准备的惊喜。

    原主的父母一直不愿意与他见面,甚至消息都不愿意回复。

    可他们现在,在这个包间, 对自己露出没有感情的慈爱。

    这都是寇言努力的结果。

    常砜心脏猛地一酸。

    他来到桌旁坐下, 对寇言说:“谢谢你,言哥,我没想到还能有这一天。”

    常砜父母听到这话,原本就没有感情的笑僵硬在脸上。

    他们养的就是白眼狼, 他们鼓足勇气来参加这个综艺,常砜感谢的人却只有寇言。

    都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 如今看来,儿子也不遑多让。

    菜品逐渐上桌。

    寇言给常砜播着虾,视线在常砜父母身上划过。

    常砜母亲立刻拿起公筷,“这个鱼香茄子倒是不错,小砜吃点茄子。”

    常砜抬起眼睫, 看向虚情假意的母亲,他说:“我不吃茄子。”

    他是吃的,原主不吃。

    可是这个母亲从来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常砜母亲虚情假意瞬间消散。

    常砜父亲轻咳一声,“你许久不回家, 我们工作也忙,都忘记这些了。”

    他将寇言一直给常砜剥的虾转到常砜面前, “多吃点虾, 我看你喜欢这个。”

    常砜没有说话, 继续吃着寇言给他放到碗里的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