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指往指根一套, 套住的是整个人生。

    寇言给他戴上戒指后,并没有放开他的手,而是与他十指相扣,手指扣在一起的那一瞬间。

    尖锐且细碎的微麻,从指尖开始蔓延着全身, 最后在心脏处留下一抹难以消磨的悸动。

    空气中飘荡着玫瑰花淡雅的幽香。

    常砜抬眸看着寇言,再一次听到寇言问他:“想要吗?”

    他才恍然惊觉,寇言一直在问他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而自己之前一直误会了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常砜收紧自己与寇言交握的手,张了张嘴, 却还是觉得那样的话难以出口。

    他上前一步,挺起的肚子触碰到寇言紧绷的腹部肌肉。

    “言哥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轻而颤, 黏着内心深处难以表述出口的情动。

    寇言另一只手捏住常砜的下巴, 倾身吻上他的唇。

    寇言紧绷的身体, 因为克制而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最后在常砜扣上他袖箍的动作下, 他的克制和轻缓被彻底击碎。

    他吻得又深又重, 夺去了常砜的呼吸和理智。

    常砜再回过神来, 以及被寇言抱到主卧的床上。

    而在床一侧的墙上, 竟然装上了一个巨大的贴墙镜。

    常砜呼吸急而沉,回头看向寇言的目光不停闪烁。

    那种无处遁形的感觉,让他想要转身背对镜子。

    寇言扣住他的下颌,再次吻上他的唇。

    常砜下意识反手扣住寇言的袖箍。

    深吻间,寇言被他这个动作取悦,胸腔传来轻颤的笑意。

    然后这个吻变得又急又烈。

    常砜本能地仰起脖子。

    这晚,空气中的侵略气息让常砜呼吸紊乱。

    他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和寇言,只是这一次,飞鱼服换成了绑着袖箍的衬衣马甲,而他腿上的衬衣夹也没有取下。

    常砜每每看到,都会忍不住为之心悸。

    好在他如今在孕期。

    寇言一直很温柔,即使身体颤栗,也没有过分强势。

    这让常砜第二天早晨被寇言叫醒时,也不至于太难受。

    只是,常砜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,“现在才七点多。”

    寇言在他额头轻轻一吻,“嗯,我们需要早点去排队。”

    常砜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需要排队,但他一直是一个听话的人,在寇言的照顾下,他换衣服起床。

    寇言扶着他的腰,垂眼看着他,“你感觉怎么样。”

    什么感觉怎么样。

    常砜心脏突然一跳,是事后感觉怎么样。

    他脸红到呼吸乱了半分。

    其实还是有些酸痛的,特别是昨天忍不住绷紧的大腿,和时不时挺起的腰。

    但他还是轻声说: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寇言在他腰后的肌肉上揉了两把,然后对他说:“那我们先出去,只是辛苦你累一些。”

    常砜道:“不累呀。”

    他又不开车,他坐车他哪里会累。

    果然,寇言开着车带着常砜一路往前。

    路途的风景让常砜逐渐熟悉。

    他转头诧异看着寇言。

    这是……

    寇言握着方向盘的手,因为用力青筋凸显,声音从喉咙挤出来:“如果有点太着急,不想去,我们可以改天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不想去。”常砜摸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。

    他怎么会不想去呢。

    今时今日,他怎么会搞不清楚自己和寇言之间的感情。

    而且他想到之前那两次,飞鱼服和西服套装,一股热流涌向小腹。

    常砜立刻看向窗外风景,冷静冷静!

    他以前要离开,只是害怕寇言讨厌这个孩子,甚至伤害孩子和自己的性命。

    如今已经没有这个忧虑,寇言甚至把怀孕的他照顾得很好,他还有什么顾虑呢。

    他又回头看向寇言,“那以后我们就是家人了。”

    寇言睫毛微颤,喉咙突然紧得发痛,差点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“是,我们就是家人了。”

    常砜摸着自己的肚子,垂头看着在肚子里不知道是动了腿还是脚的小宝宝,“是一家三口。”

    他突然有点想哭。

    鼻子在这里可以感觉酸酸的。

    他来到这里,孑然一身,纵然有父母亲人却也像是没有。

    至少在他怀孕的消息遍布互联网,他没有接到父母任何的电话和关心。

    寇言的父亲也不是个好人。

    他们俩都是被家人抛弃的可怜人。

    就算如此又怎么样。

    他们终究会拥有新的家人,组建新的家庭。

    就像奶奶说过的:“小砜啊,你不是奶奶的负担,你是奶奶的家人。人这一辈子,有家人相伴,才会幸福。”

    他即使独自一人来到了这里,他也很幸福。

    两人来民政局没有通知任何人,当然也没有记者蹲点。

    在民政局准备结婚的那些伴侣们,却很意外能看到他们的出现。

    但一想,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。

    他们拿出手机,记录两人携手一起填表□□的过程。

    寇言和常砜也没有阻止,欣然接受大家的祝福。

    直到那个红色的小本子拿在手里。

    明明就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小本子,却好像在两人之间牵扯上了,无论如何也扯不开的线。

    他们还未走出民政局,只在大厅,寇言就从自己兜里摸出来另一枚戒指,递到常砜面前。

    那戒指和常砜手上戴着的是一对。

    他们抬眼对望,常砜想起昨天寇言亲吻他戴着戒指手指的模样,脸颊微红。

    他接过戒指,缓慢地套进寇言的无名指。

    就像是一种宣誓,向全天下人宣誓。

    戒指戴好,两人携手走出民政局。

    阳光下,交握的手指间,闪烁着耀眼银光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

    正文完结,番外每周末日万更新

    下本六月底开《先生,生小企鹅吗,我甜o》,求个收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