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还不是你折腾的?”eduardo说,玩笑一般拍了拍mark的胸膛,示意他该有点内疚感。facebook还没完全架起来时,mark带着几个骨干要么呼呼大睡一整天,要么没日没夜地拼命,几个人没一个像个人样的。

    eduardo拍他没用力,没想到mark却皱眉哼了哼。

    他正想接eduardo的话,eduardo就问他,“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下午时不小心把刚泡好的咖啡撒身上了。”mark说。

    “严重吗?”eduardo担忧起来。

    “没事,咖啡不算太烫,只是表皮烫伤。”mark说。

    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eduardo说,“我看看?”

    mark起身把eduardo床边的帘子拉上,隔开病房的门和床,然后才拉起帽衫。

    他这几年的健身卓有成效,胸膛和腰腹的肌肉都是结实好看的,更显得上面的烫伤格外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虽然luiza那杯咖啡不是90多摄氏度的开水冲泡的,但直接整杯泼在mark身上,也够糟糕的了。

    虽然他已经做了些紧急措施,但eduardo还是看到mark胸膛上红了一块,甚至起了几个水泡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处理?”eduardo看mark把帽衫穿好,有点不高兴,“你没觉得难受吗?”

    “刚好有些事在忙……”mark想了想,还是没告诉eduardo,这是因为一整个下午他都在跟luiza一起,这个女孩有些见解很精彩,吸引了mark的注意力,使他没太在意身体上的不适。

    他要是如实告诉eduardo的话,eduardo又要继续抱怨他不在乎自己身体。

    “facebook里有衣物间,换衣服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。”mark不想让他担心,便转移话题希望引开他的注意力,“你看,分部这边的品味还不错吧?”

    “never damage any system?”eduardo困惑地歪了歪头,“这是你们facebook程序员们的准则吗?”

    “这是黑客守则。”mark解释,“是hacker和cracker的最大区别。”

    “hacker和cracker不一样吗?”eduardo问,“我以为这两个是差不多的?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一样。”mark说,“hacker不搞破坏,这是黑客的自尊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,我的大黑客。”eduardo轻轻地揪揪mark的小卷毛,他当然知道mark想要引开自己的注意力,好获得‘原谅’,“烫伤还是要处理的。”

    咖啡的事情,mark没有怪luiza,换了件衣服就揭过去了,这大大咧咧的姑娘自然也就认为他没什么事,很快就将这个意外看作一次惊喜的邂逅。

    但这不算多严重的烫伤,还是让eduardo心疼得不行。

    “别担心,”mark亲了亲他的额头,“等会回去前,我会请医护人员帮我处理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休息不够精神恍惚,把咖啡弄撒了吗?”eduardo忍不住又问。

    他知道mark最近几个月过得很辛苦,眼底一直犯青,他看着mark这样也难受得不行。

    “可能是。”mark撒了谎。

    这只是个意外,他没打算责怪luiza,自然也没必要跟eduardo说这是别人的过失。

    “早点回去休息。”eduardo听他这么回答,更难过了。

    他的关心让mark感到心都要融化了。mark看着他,钴蓝色的眼睛像深海,眼底都是沉静的温柔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eduardo感到心悸。

    “我能吻你吗?”mark问他,“我想吻你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为什么要问?”eduardo说,他撑起身体往前倾了倾,吻住mark。

    mark碰到eduardo的唇才感到自己有多想念他,哪怕这只是一个浅尝辄止的轻吻。

    在不敢置信的怔愣后,mark立刻反客为主,拥紧eduardo的腰,加深了这个吻。

    上帝知道他到底有多渴望eduardo。

    他的每一根骨头都在疼痛,每一条血管都在叫嚣,每一个细胞都想要被满足,mark的吻因此情难自禁地变得热烈和有些粗暴。

    他的舌撬开eduardo的嘴,伸进口腔中扫荡,刮过每一寸软肉,并用力吸吮氧气和唾液。

    “mark,别……”eduardo只在接吻的间隙吐出一个音节,剩下的便被mark的吻吞没,化为气音和唇舌搅动的水声。

    mark好像在掠夺。

    随着难以自控的激烈的吻,他长年练击剑的有力的双臂拥抱着eduardo的力道也随之越来越大。

    上帝,他真的太想念eduardo了,以至于想要将他勒进自己的身体里,只有这样,才能平复心底那因渴望和困顿而嘶吼的那头可怜的野兽。

    eduardo感到晕眩和窒息。

    他本能地想要推开mark,虚弱的身体却没法和mark现在的力气抗衡。

    氧气被抽走,没法呼吸的感觉让他眼前发黑,接吻带来的不是往常甜蜜的情欲,死亡的恐惧在窒息中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有那么一瞬间,拥抱着他的mark消失了,eduardo仿佛闪回到车祸那一刻。

    身体被卡在驾驶座,每一个部分都在疼痛,他知道要逃跑、要求救,可是却抬不起一根手指,动弹不得的无力感使他被恐惧完全支配,死亡的阴影仿佛黑洞将他吞噬,他不断下坠、下坠、下坠……

    整个过程好像很漫长,又好像只是短短的片刻。

    当坠落的某个瞬间,一双无形的手,忽然拽住eduardo把他往外扯。

    那种感觉无法形容,他的灵魂好像脱离了躯体,身体因此失去任何感官体验。

    mark的吻、mark的拥抱、mark的爱抚,他觉得mark好像在亲吻一具躯壳,而他不在这里,mark却没有察觉。

    “wardo?”mark察觉到怀里的人僵硬的身体而结束了这个吻。

    当他叫出eduardo的名字时,那个甜蜜的音节像吸力强大的咒语,瞬间将他抽离的灵魂拽回身体里。

    脑海里“嘭”的一声,身体所有感官都恢复了。

    他心跳如雷,冷汗浃背,手指麻木,脸颊、唇和心脏却是滚烫的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mark担忧地问。

    eduardo困惑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这是为什么?

    他确信自己爱mark并且想要亲近mark,而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亲密接触了,他们是情侣——订了婚并准备结婚的那种,eduardo很确定自己是渴求着mark的。

    可是现在所有感觉都不对劲了,甚至连自己都变得陌生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我弄痛你了?”mark摸了摸eduardo有点肿的唇,他刚刚有点失去控制,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在接吻中咬痛了他。

    eduardo的眼睛睁得很大,眼里盛满疑惑,消瘦的身体被宽大的棉质病号服罩着,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脆弱和不安。

    “wardo?”

    “没,我没事。”eduardo回过神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他爱mark,这是毋庸置疑的,eduardo这么告诉自己。

    这段爱情贯穿哈佛时代,贯穿他们的对峙和漫长分别,它如此坚韧,连决裂都无法杀死它,十多年的岁月,这份爱情已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,他不可能不爱眼前这个男人。

    “mark,我爱你。”eduardo说,他主动伸出手拥抱mark,试探性地再次亲吻他。

    “我也爱你,wardo。”他主动来吻自己,mark当然回应他,但比起刚刚那种失控的吻,这个吻更加缱绻温柔和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mark虚握着eduardo的手臂,控制着力道,eduardo现在这么瘦,他真怕把他捏碎了。

    这个吻稍微消弭了eduardo的恐惧,刚刚那种可怕的诡异情况没有再出现,他松了一口气,并在结束这个吻后还补偿性地轻柔地舔了舔mark的嘴唇。

    mark没有发现eduardo的异样,反而是eduardo发现了mark的“异样”。

    “你想要我吗?”eduardo看到mark的裤子撑起的地方。

    facebook向来不太要脸的ceo难得地脸红了。

    这真的太逊了,仅仅两个吻而已,mark就像个处男高中生一样勃起了。

    可是这真的不能怪他。

    他这段时间过得兵荒马乱,那么忙,心情又那么糟糕,无数的麻烦都让他应接不暇了,哪还有闲暇解决欲望问题,别说看什么小电影了,连用手解决他都没有心思,连着好几次都是直接梦遗,醒来直接洗澡扔掉内裤,连梦见什么都不想去回忆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现在还不能做爱……”mark哽着喉咙试图让自己变得理智。

    只是他的理智在发声,他的身体在用勃起进行强烈抗议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帮你。”eduardo低声说,“用手……”

    他认真地看着mark,眼里没有一丝开玩笑或戏谑的意思。

    他当然明白mark想要他,正如自己想要mark。

    他确实还不能做爱,也没有做爱的欲望,但亲密接触并不仅仅只是插入和双方的性高潮。